顾里特别羞涩地抚摸着我：“亲的，怎么说呢？我平时在《m。e》的时候，一直都觉得你经常穿着袜就来上班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最艰难的人是顾里，她站在我和顾源中间，里外不是人。特别是当客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那个场面别提多尴尬了，无论是一个小时，还是一整个晚上，顾源都可以不和我说一句话，甚至是他和顾里的对话中途，如果顾里和我搭了一句，他就可以再也不接一句话。我理解顾源，我甚至一儿都不怪他。我更理解顾里，我谢她。

我：“……你赶走！”

是一盆混着冰碴的冷从我的当浇下。

当我咆哮着说清楚我的本意之后，顾里特别内疚，她检讨了自己确实没有人，并且发自肺腑地谢了我，最后，她握着我的手说：“林萧，但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必须说实话，我平时几乎不穿平底鞋，所以……”

为了弥补我给顾里造成的困扰──并且我还寄人篱下──我用我一整个月的薪给顾里买了双guess的跟鞋（老娘当然买不起chanel或者dior，我只是给顾里造成了困扰，我并没有杀她侄女或者脏她的prada驼绒大衣），当我把礼送给顾里的时候，她贼眉鼠地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动作准而平稳，如同拆弹专家，她了一气，然后慈悲地问我：“说吧，你要求我啥事儿？”我嗷一嗓就伸爪过去掐住了她的脖。我满心酝酿起来的“友谊地久天长”就被这个“顾地”给毁了。

我：“……”

我唯独理解不了的，是我自己。

就像之前简溪说的，如果顾里杀了人，那一定是我帮她的枪装的弹；顾里也说了，如果顾源了唐宛如，那一定是简溪帮忙脱的──要么就是唐宛如自己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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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一群人都以音速小的状态火速把自己从睡衣、短转化成了一个个裹在黑西装黑短裙里的职业怪客之后

顾里用她那张“梅仁杏”的脸看着我，手指把玩着我的两缕发，绕来绕去，目光特别风尘，就像一个上海滩过气的，她突然珠一转：“呀！我怎么没想起来？我可以送给lucy呀！这样我就不会每次都因为她太短，觉她是跪着在给我上菜而觉得内疚了！”

是的，自从简溪离开之后，他对我就一直是这神，混合着蔑视和冷漠。我每一次看见顾源，他都用这样的神来时刻提醒着我，让我知自己曾经是多么恶劣的一个贱人。这是他无声而又冰冷的惩罚。他和顾里一样，非常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来最大程度地折磨人。

哪怕时间过去已经快要半年的样，2009年夏天的那个早晨，就是简溪和我分手的那个早晨，依然固执地存活在他锐利的瞳孔里，依然鲜活得就像是存放在恒温零度的实验冰柜里的原始胚胎一样，只要轻轻的一个刺激，就能迅速繁衍分裂，长成一个让我无法回避、只能直视的血淋淋的怪。

我其实特别能理解顾源对我的仇恨，说实话，如果今天换把椅坐，顾源因为一个女人而抛弃了顾里，我想我应该表现得比现在的顾源更加可圈可，这来自女人内戏剧化的天赋。我想我绝对不会仅仅只用冷静的目光羞辱对方，我们这群疯能来的事儿可多了，无论是否丧尽天良，我们只求沆瀣一气。

顾里说得对，男女从本上就是敌对的。上帝没有把我们彼此放在链的上下端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我看了看盒里那双6cm的跟鞋，再对比一下顾里脚上那双14cm圆规一样的细跟，我认输了。我扶着额，企图作最后的挽救，说：“这个鞋好歹有6cm，如果它都不算跟鞋的话，那我们平时穿的球鞋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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