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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3)

那天晚上,我和南湘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顾里回家,但是,随着窗外的夜,路人渐少,整条繁华的南京西路终于沉睡下去,顾里依然没有回来。我和南湘心里的负罪也随着时间的

再然后,我拉开包准备拿纸巾一下漉漉的脸,在翻找的时候,手机从包里掉来,摔在地上,晶屏幕哗啦啦裂开一张蜘蛛网。屏幕嗖一声熄火了,看起来就像是它挣扎着向我告了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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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我那句“你活该”的声音里,顾里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一系列的报应从下班离开写字楼的电梯开始。电梯停在十二楼和十三楼的中央卡住了。检修的工人把门撬开,要求我爬到上面一层,两个穿着连工作服的检修工看起来就像是日本情片里的猥琐男一样,乐呵呵地站在十三楼的楼层上等待着我,他们认为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如何去和他们解释这对一个穿着职业装窄裙和细跟鞋的女人来说,难度和让他们去徒手攀爬东方明珠差不多——当然,像顾里和kitty那能穿着14cm细跟鞋跨栏的专业选手不包括在内,她们从小经百战,如履平地,她们对跟鞋那游刃有余、如鱼得的状态,让人非常确信她们无论是睡觉还是洗澡,冲浪还是潜时,她们都踩着一双匕首般的凶,你要说她们是穿着跟鞋从里钻来的,多说几次搞不好我也信。

我猛然想起,我此刻应该是和他一起在电影院里的,我们约好了下班他在楼下等我,而我从楼梯安全通来之后,完全忘记了这档事儿,就直接离开了公司。我把崇光一个人留在了公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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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encore曲,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南湘走到沙发边上,把电话接起来:“嗯,她在。”然后她望着我,说,“找你的。是崇……陆烧。”

南湘拿着那个我异常熟悉的《m。e》信封——我每天都会寄去不下十个这样的信封——表情复杂地拆了开来,然后把里面的内容递给了我,仿佛一个悲怆的法官将死刑判决书递给心灰意冷的犯人一样。

我的倒霉并没有结束,反倒是刚刚开始,我觉得我才是应了那一句“你活该”。

个字,“你有病”。

当我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无情的上帝齿清晰不容置疑地、仿佛中国移动代言人般地告诉我:“我能。”

这还不是最后的一击,任何的演唱会都有encore,那是情绪酝酿到最后泪鼻涕齐飞,万众大合唱的落幕

之后,在我回家的路上,一辆呼啸而过的租车开过路边的一洼积,迎面一排竖立的墙拍打在我的上,当初台风“圆规”登陆上海时,浪冲击防汛墙都没这个猛烈。我觉仿佛《青蛇》里被浪打得元神窍的白素贞似的,完全忘记了反应,在路边呆如木。反倒是我后的几个提着菜回家的大妈,尖叫得格外投,仿佛被泼到的人是她们。

我接过电话,在听到他低低的温柔声音从话筒里传我的耳朵时,我的泪刷地了下来。

当我灰土脸地爬上去之后,两个虎背熊腰的工人冲我说“好啦小,你只需要走下十三楼就可以回家啦”。——你看,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件类似伸手拉开玻璃门一样简单的事情。我把鞋脱下来,拉开漆黑的安全通楼梯间的大门。

这个时候,我反倒有儿乐了。我觉得人遇到一连串无休止、度、频率、质量的打击之后,都会产生一孟姜女哭长城,哭完一再一的同归于尽的心情,我甚至在想,还能更倒霉么?还能更戏剧化儿么?有本事就开一辆洒车到人行上来把我当场轧死啊,让我的尸陈列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旋律里被世界各国前来参观世博会的国际友人们缅怀致敬啊。敢吗?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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