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从我后传来一阵轰鸣，仿佛一辆推

我要呕了。

我在梦里卸了妆，洗了，刷了牙，披着漉漉的发走到客厅里，就看到了容光焕发，衣着光鲜的顾源和南湘——此时此刻，我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南湘，她姣好的面容在清晨柔和的光线里，看起来和几年前大学时代的她没有任何区别。而我呢，蓬垢面，泡浮，着副黑框镜，我看起来和几年前大学时代的训导主任没有任何区别。

要是换了以前，我多少还是会因为曾经的内疚而对他稍微带歉意，他无视也就无视吧。然而此刻，我一夜酗酒之后的宿醉像一个箍咒一样卡在我的脑袋上，之前哭哭啼啼，嘻嘻哈哈，神经病一样的酒后疯狂所带来的后果就是此刻堵满整个的沮丧和烦躁，所以，顾源脸上那副“白狼大蒜，二青年靠边站”的表情，立刻让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我转窝火地朝卫生间走去，要不是刚刚我洗脸洗，把酒劲儿洗去了大半的话，我想我有可能自剜双目。

车的排气下面了三个钟一样。

“喝成这样？喝成哪样了啊请问？”她以为她是在解围，但真抱歉，她只是又燃了另一堆柴而已，“洗漱完毕了你都还能从我脸上解读那么多信息啊？我是喝得少了个珠还是人中到脑门心上去了啊？”我的起床气加上宿醉疼，再加上昨天在思南公馆的耻辱，让我一秒钟变成一条丧心病狂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俗话怎么说来着，瑞雪纷纷辞旧岁，新仇旧恨一起来。是的，顾源就是我的旧恨，他恨了我大半年了，我没差。而南湘呢，则是我几个小时之前的新仇。

而顾源呢，不我所料，依然是那副无视我的德行，他继续悠哉地品味着他杯里气飘香的咖啡，和南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的现对他来说就像是路对面飞过了一只塑料袋，他连都没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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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一个睛着黑瞳。”南湘看着我，淡定地说。

我走回客厅继续喝咖啡，南湘和顾源都没再说话，我经过刚刚的自取其辱之后，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我在咖啡的郁香味下，痛渐渐缓和了些。

我把睛里那枚瞳摘下来丢垃圾桶里，从镜柜里拿框架镜上，我看着镜里的自己，非常好，我顷刻间又把南湘嘴里“喝成这样”的“这样”二字刷新到了一个更惊人的度。

崇光显然也被我吓住了，他瞪圆了那双茸茸的睛，同时呼了一大气，然后果断地闭了双倒继续呼呼大睡。我想，他应该是觉得自己了个噩梦。

我像一台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一样吭吭吭吭地冲到餐桌边上，从顾源手边拿过咖啡壶，把餐桌上倒扣着的一个咖啡杯翻过来，哗啦啦地倒了一满杯，我宿醉未醒，理所当然洒了一桌。我的挑衅立刻让有洁癖的顾源像被人踩了尾的猫一样“呲——”的一声耸起了肩膀，他的眉极其厌恶的表情，但他忍了忍没对我恶言。我其实有失落，我已经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了，结果对方只是轻轻地绕过了我，大摇大摆挥着鞭扬长而去，只留给我一个。

南湘看我们两个剑弩张的架势，于是来解围，她看了看我，叹气说：“你们昨天什么事儿啊，需要喝成这样？”

我跌跌撞撞地走卧室，拧开洗手台的龙，然后把脑袋到下面去。我一边被哗啦啦的自来冲刷着，一边继续睡。要不是我把池的了起来的话，我想我真的有可能把自己淹死在蓄满的洗手池里。我相信看到这诡异的犯罪现场，就连福尔斯也破不了这个命案。

南湘看见我，冲我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人畜无害，喜怒不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