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顾里从镜里找到我的脸，她望着我的睛说：“哪个他/她？你指的是谁？”

谁又对得起谁呢。

我和他一起去世纪公园骑双人自行车，和很多老百姓与游客们一起看湖面那个号称上海最大的泉表演，然后又站在桥上朝湖里的锦鲤撒面包屑，然后欣赏着壮硕如同禽兽般的红红黑黑的鲤鱼密密麻麻地翻涌着，崇光笑得很邪恶，他一边拍手一边说：“哎呀，应该拍下来发给洺看，保证他立刻到办公桌上抓着耳朵尖叫，‘来人哪！’”

于是大家也就这么活着，一天一天的，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儿。

因此我空来好多好多的时间。我终于可以把以前没有机会和他一起的事情给一件一件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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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得差栽里。我刚想表扬他形容得准而

只是有时候晚上我起床披着毯上厕所的时候，我还是能够听见顾里房间传来的叹气的声音。我站在她卧室的门，静静地停留两三分钟，然后再手脚冰凉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去。

我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因为我脑里，突然闯好多个他，她，她，他。

顾里抓起后腰的发，用力朝右边肩膀一甩，看起来就像是云南那边围着火把不断甩的少数民族：“不，我是要去参加一个洗发品牌邀请的晚宴，我准备把他们拿下，凭我这一乌黑亮丽的发，他们怎么说也得买上半年的广告版面吧！”说完，又把发往左边一甩，于是，一个瓶惊恐地从置架上摔下来，碎了。

但我想，我说：“顾里，过了这么久，你心里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她？”

顾里：“……”

秋天的上海，一到夜晚，就是无不在的漉漉的冷，像从冰箱里抓了一把沙，撒人的骨隙里。

觉不觉得我应该去葬个或者刺个绣什么的？”我压抑下刚刚狂的心，说：“你应该去找个士收个惊。”

快要门的时候，顾里还是跑卫生间，把那惊悚的假发摘了，倒腾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恢复了维多利亚贝嫂的模样，她自己也承认，冷不丁地在街上撞见这么一个长发如云的女，确实会倒一凉气（以便让自己不要轻易殴打她）。她一边对着镜整理着妆容，一边不经意地说了句：“要是南湘在就好了，她那一招魂幡随便甩一甩撩一撩，应该就能忽悠对方把半本杂志都买下来吧。”

我看着顾里的背影，不知该接什么。我的沉默也让顾里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语气里对南湘的怀念，她几乎不提到南湘的。但她显然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和我聊下去了。

我一边换拖鞋，一边说：“你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你是要去新版《倩女幽魂》的首映礼上演聂小倩么？我可告诉你，听说那货在电影里可时尚了，就算在荒郊野岭，也每天拖着礼服长裙到跑。而且她整天吃糖，也不怕发胖，更不怕被多余的糖分造成肌糖化作用产生皱纹，你不要被她活活气死。”

这段日里，唯一值得开心的事情，我和崇光相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一方面，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理工作上的事情，作为主要负责他私人生活分的我，就不再忙得那么飞狗了，他用到kitty的时间远远多于用到我的时间，甚至他和南湘在一起相的时间都比我要多。另一方面，由于我的私人生活关系从之前的一堆蜘蛛网般的结构瞬间简化成一条线段，我在这一，顾里在那一，我俩就像是拴在一线上的蚂蚱，每天无聊且重复地蹦跶着。

其实我知顾里心里的难过。这么大一群人，说散就散了，换了任何人也扛不住。谁都没扯下脸来主动联系谁，似乎大家都在竭尽全力地企图证明自己的生活里，没了谁都能一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