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打破这恼人的沉闷，顾里轻轻地对我这样说：“其实我是怕给顾源这个德枷锁，如果顾源知我得了癌症，就算他想和我分手，他也会因为边人的压力，社会舆论的压力，德的压力，而不得不持和我在一起，但这明明就是一场注定没有未来的消耗，他是个好人，我也很他，我不想让他过得这么不快乐。neil，你记得你走的时候对我说过的话么，你说，‘iamnothappyanymore。’我很害怕有一天，顾源也在心里这样对我说。我受不了这个。与其这样，最后让我恨他，不如让他恨我，这样我至少不会难受。”

我又被她的话语激红了眶。我看着顾里，她的表情是平静的，仿佛是一场风暴过去之后，留下来的淡寡牧原，没有羊，没有鲜，没有帐篷和草垛，大风刮走了一切，只剩下平倒伏的草地，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大河冲刷而过。她永远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将所有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扼杀在防火墙的另一端，从源代码状态就开始清除，不留下任何一个隙和机会，让悲痛钻她的躯，她的心。

“可是万一呢，我是说万一，顾源就愿意和上帝赌这么一次呢，你也不给他机会吗？至少你要让他知这个真相吧？”我依然没有放弃，我虽然从心里对顾源有排斥，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是无辜的。

“和上帝赌？你和他去玩儿骰算了，我保证他每一把都是五个一。林萧，你知我得的是什么癌症么？癌。我现在只是还在放疗和化疗期间，通过放化疗让癌细胞区域缩小，等到癌变区域组织缩小到可以切除的程度时，我就要行手术了。如果放化疗效果比较明显，癌细胞控制得好，我就只需要切掉分，但是，就算这样，我的机能也无法怀了，不过卵巢还在，我还是可以通过试婴儿找人代的。但如果放化疗效果不好，手术也没有治，如果癌细胞扩散到ii期，我就必须连带着整个生系统包括、卵巢、输卵等官一起割掉……你说，如果是这样，就算我活下来了，顾源和我，能有什么未来呢？我妈当年虽然不是癌症，但也是因为生不小孩，所以我爸才在外面找了人，生下了我。你看，上天是有报应的，只不过老天爷瞎了，报在了我上。林萧，你对顾源家不了解，他们那个家族比洺那个家族正常不了多少，都是些变态，他们寸土寸金的官邸看起来金碧辉煌不可一世，但是永远掩盖不了它那神病院的本质。你想，如果我嫁给顾源，作为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媳妇，我的日能好过么？”

我说不话来。我听见座位前面开车的neil，又开始小声地哭起来。顾里伸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温柔地抚摸着。我在旁边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顾里伸另外一只手，轻轻盖在我的手背上。我看着平静的顾里，她的表情淡定得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得了癌症的是我和neil，而她却像是在安我们的护士。

我趴到顾里的肩膀上，地抱住她。她真瘦啊，肩膀的骨硌得我生疼。

我和neil答应为顾里保守秘密，不将她的病情告诉任何人。不过作为换条件，我让顾里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再住在那栋人去楼空的南京西路别墅里，我希望她搬回她原来的家，至少她妈妈能够在边照顾她。

顾里答应了我。她告诉我说，其实就算我不说，她也已经准备把这个别墅退掉了。这个别墅每个月的租金可不便宜，在没有解决那个大窟窿之前，她得节约开销。她甚至好了以后都和民工们一起穿凡客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