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面旗迎风招展着，哗啦啦响，那些都是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曾经，我们的往日，我们的岁月。

喇叭声。雨声。司机咒骂的声音朝我耳朵里吼。

霓虹灯的光线。红绿灯的光线。汽车的大灯把我的瞳孔打得发痛。

我狼狈极了。

我回到公寓里，连淋淋的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就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酒把我的脑袋和心都烧得很痛。我想要起床倒一杯的力气都没有。恍惚中有无数雨敲打窗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阵促着什么又期待着什么的急促鼓。听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人快要登场时的鼓声，又或者是有什么大戏的幕布快要拉开时的乐。

我发烧了。

整整在家睡了两天。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手机上是三个顾里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顾里上午发来的短信。甚至还有南湘和唐宛如的未接来电。

但没有崇光的消息。

我看了看手机，过去两天了，崇光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我。他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窗帘外面的光线应该是黄昏时分，我依然穿着那天晚上去顾里家吃饭的衣服，雨已经被温烘，此刻散发着一酸溜溜的臭味。

我开顾里的那条未读短信，我盯着屏幕，把那行短短的句反复读了四五遍，然后我翻起床，随便找了衣服换上，又从衣架上扯下那件厚实的棉大衣，跌跌撞撞地冲门去。我的脑袋依然又又痛，电梯的时候，我一撞在了电梯的门框上。

我没有顾得上顾影自怜地额，我直接冲到路中间去拦下了一辆租车。那架势真的会让司机误以为我想要自杀。

我坐在后座上，握着手机的拳，不停地在发抖。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原来小说里的那些看上去又夸张又作的句都是真的，比如《红楼梦》里那一句，“一朝梦醒，已换了天地。”

chapter16

不知不觉，秋天已经这么了。空气里的分都在夜幕降临后飞快下降的温度里凝固成了看不见的细小冰晶，一颗一颗仿佛扎在空气里的小图钉一样，随时等待着钻人的发，钻人的瞳孔，钻人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