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血鬼若有所思地问。“有什么区别？”这个问题显然不是让男孩猜测的谜语。他是在问自己。“天使有情，有骄傲……堕落的骄傲……还有憎恨。超脱的人，情和意愿合二为一，其情大无比，”他最后这么说。此时他睛盯着桌，像是在反复琢磨这个问题，还没找到满意的答案。“我对贝特……有一烈的情。就我所知这还不算是人类最烈的情，”他抬起看着男孩。“但非常烈。贝特独魅力，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人……”

“那天使就不会吗？”血鬼问。“难天使不是无限情地注视着上帝的脸吗？”

“你问的决不是那类问题，”血鬼突然看着男孩说，“这个问题正中要害。我产生了，对贝特产生了某程度的。虽然这还不是我最刻的，但在贝特上预示了我有这样一……

的自信。首要的就是自信。自信和纯洁，这两样非常重要。

“因为你说起过超脱，”男孩说。

“还是再接着讲我们的故事吧。贝特的慈善聚会办得很成功，由此她又了社生活。她用钱打消了向她求婚的人家的疑虑，于是她结婚了。夏天的夜晚，我常去看望她，但总是不让她看到我，或者知我在那里。我看到她很幸福，看到她的幸福我也就到一幸福。

“问吧，”他对男孩说。

“贝特，你提到她的方式，”男孩说，“好像你的情很特别。”

男孩又想了想说：“慕，或者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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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怕，有话就问。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讲得太简单……”血鬼说到这里，脸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两眉往一起皱时，他眉的上方现了一个小坑，像是有人用手指压来的，使他看上去有一很奇特的痛苦状。“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讲得太急促，使你无法提问，那就是我原本不想说来的东西，”他说。

男孩想了想，说：“是的。”

“不，绝对不是。很显然，你对那老人就有情，即便你于危险境地依然留下来安他。还有你对小弗雷尼尔的情，当莱斯特要杀他的时候……这些你都说过的。但我在想……你是不是对贝特有特殊的情？是不是你对贝特的情才使你设法保护弗雷尼尔的？”

“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是不是没有情？”血鬼问。

男孩发觉自己一直在凝视着血鬼的睛，还有那睫，一簇拥在柔弱的睑四周，像纤细的黑丝线。

“贝特认为这是一大创举。‘我不知你是谁，因为你不肯告诉我，’她说（说得对，我是不肯），‘我只能认为你是天使。’她祈求我让她看看我的脸。她是以贝特的方式祈求的，天生不会真的向某人祈求某事。这倒不是因为贝特骄傲，而是因为她很，也很坦诚。这在很多情况下会使得祈求……我看你有问题要问我。”血鬼停下不说了。

他在椅里移动了一下，斗篷也随着轻轻地飘起来。他把脸转向了窗。男孩弯腰检查了一下磁带，又从公文箱里拿一盒来，对血鬼说了句请原谅，赶把带装好。“我恐怕是问了过于的问题，我并不是要……”他急切地对血鬼说。

“你认为天使超脱吗？”血鬼问。

“现在我和莱斯特一起来到贝特的家。要不是我阻止的话，他可能早就把弗雷尼尔一家都杀光了，他还以为我现在也想这么呢。‘那会带来什么样

“啊，不，”男孩说，试图将问题隐藏起来。

“你是说情，”血鬼说，“吗吞吞吐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