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的厨房，跟客厅连为一，只用一张吧台式的餐桌隔开。窗台上，放着一瓶洗洁和一瓶蔬果净。厨房里，电饭煲是新的，置架上的砧板、刀、铲、勺、不锈钢的筷、餐叉、调羹也是新的。灶台上净净，看不一丝油污的痕迹，显然这个家的主人是从来不生火的。

她很听话地乖乖站在车站外面。

终于平安到达了。

“怕吗？”程远问。

“傻！”程远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行李箱说，“走吧！”

“在哪个车站你都不知！”程远有些恼了，“那你告诉我，你所在的位置。前面有什么路，周围有什么建筑。”

“哦。”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十米远，四张望着，终于看到了立在路边的路牌。

她重重地了，又用力摇摇。

“嗯。”她笑。

“在哪个车站？”程远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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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家’？自己已经漂泊了很久。好久不知家的滋味了。现在听起来，这个字是那么温馨，一下动了心里最柔的地方。但是，这个‘家’，是自己的家吗？

想起以前在宁波的时候等着黄家辉来接站的情景。她预到这一幕又要重演了，心里渐渐害怕起来。只得又给程远打电话。

程远：我已经在车站了，你在哪？

“我不知。”她前后左右张望着，并没有看到车站的招牌，也看不到任何标志的东西。

苏欣：我到了。

程远的家，还算宽敞。

程远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他的家，在市中心一幢层建筑里，是个一室一厅的单公寓。

程远回单位以后，她舒了气，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新环境。

程远：嗯，等在车站不要动，我现在就去接你。

程远回复：知了，路上小心。

程远：我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了，你在哪个车站？

打开橱柜，上面有各零，一只分格的调味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的盐、调味粉和都没有拆封。下面的柜里，盘和碗碟放置得整整齐齐。

苏欣：我就站在车站外边啊！

二十分钟以后，她左顾右盼，只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却看不见程远的影。在光天化日之下，着七月份的骄，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给程远发短信：我在车上了。

到了家，程远从鞋柜里拿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让她换上，然后从钥匙扣上摘下自己的车钥匙说：“家里的钥匙给你，我就不带了。累了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冰箱里有饮料和果。你想看电视、看随便你。晚上我尽量早回来。你要是想去别跑远了。”

“知了。”程远打断她。立即挂了电话。

他的车停在路对面的停车场。

十来分钟以后，程远打电话说，我看到你了。

上了车，程远说，先去吃饭。然后把你送回家，我还要去单位呢。

她顿时迷糊了。程远经常宁波上海两地跑，车哪个车站，他自然是知的。难是自己跑错了？

苏欣：你怎么还没来？

“怎么不说话？”程远问。

“万一我接不到你怎么办？”

客厅里除了空调、电视、沙发和茶几，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有一只超大的书柜，书柜里陈列着古今中外各书籍。她随便翻了翻，登时傻了。自己从小到大，加起来恐怕都没读过这么多书吧？

“恒丰路。周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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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手机四张望。终于看到他大步从路对面穿过来。

在上海站下车，她立即给程远打电话。

“我再从这里乘车回去。”

两个多小时以后，汽车到达上海。

“哦。”她糊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