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目光盯着前方的路，正巧红灯，他就徐徐将车停下。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不知为何，面对张慎，我没有面对陆致时候的犹豫忐忑，车一拐弯，我就开问：“上午时候，我看见你来过。”

陆致听了这个，才微微笑起来，说：“老师的神厉害的嘛。”

我望着他，张慎避无可避，终于转过来看向我，说：“我是来找你的学生陆致的。”

陆致慢吞吞地说：“咦，老师，这是我的隐私呀，当人家不想要回答的时候，拜托不要这样穷追不舍的好不好，我会很为难耶。”

不过摸清楚他的，以后多多留心也就是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

张慎摇了摇，说：“不是。”

我恨不得掐死他……一次对一个孩这么牙，却仍旧要保持风度，问：“什么事呢？”

陆致笑的越发诡异，说：“当然是有事啦。”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巧看到校门，陆致正背着书包走来，边走边淡淡笑着，旁边一个男生不知在跟他说什么，他心不在焉听着。

那嘴角淡淡的笑容，似乎带一丝冷。

“噗……”我当真要吐一血。

我也不理他，自己回办公室去，整理了一下品，我记得下午我有一节课，却是在第三节，时间很充裕，于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掀书看。

我说的时候，就盯着他的脸看，没想到陆致听了，仍旧一脸淡然，连睛都没有眨一下，说：“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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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想敲他虚实，没想到他竟是这反应，倘若我不问，恐怕他什么也不会说。于是我又问：“我看那人，怎么有像是张慎？”

张慎。

我忽然想起陈博年说他“长的很乖巧格也好”，心想：连陈博年那样厉害的人都给他骗过去，果然有一张这样无邪的脸，分外吃得开。

张慎见我问，略停了停，才叹一气，说：“如月，我有一预……”

张慎载着我向幼稚园而去，起初两人皆是沉默。

我看向他，问：“是找谁，有什么事吗？”

我自然知，这不是重。但既然张慎肯对我坦白，那就好。我继续问：“为什么找他？有什么事么？”想了想，补充说，“你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有问。”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

我见他承认，便立刻问：“真的是他？他来找你什么？”

我弯腰了车，张慎到另一边上车，缓缓发动，车开动的一瞬间，我向窗外一看，却正好看到陆致目光向着这边瞥了瞥。

张慎却一脸平静如昔，说：“我知你习惯叫车，正好下午不当班，所以……上车吧。”他忽然说，目光一转，神有些古怪。

因为我又想到陆致反击我的那句话“当人家不回答的时候，请不要穷追不舍”。

到了学校，我付了车钱，两人分别下车，陆致说：“老师谢谢啦。我先回教室啦。”大步星地走了。

我只好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想到上次分开时候的尴尬，心中略带忐忑。

从此我也明白，这个孩是个睚眦必报的，比如我跟陈博年说了他一玩笑话，他必定要找回来；比如我教训他不要总盯着别人的隐私问，他也必要给我好看。

我收回目光，看向张慎。却见他也转过来，替我打开车门。

刚走了校门，却见对面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我怔了怔，果然见有人自内来，向着我这边招了招手。

我又问：“找我的？”

一下午无事，我的课也很顺利。无惊无险到了四半，下课铃响起，我挽了包外，走教学楼，准备打车去接小启。

张慎顿了顿，说：“哦……”

自此之后，一路沉默，我再也没跟陆致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