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似乎跟他们不太合群。他会拣一僻静的地方坐着；掏自己卷的叶烟；燃之后过瘾地着；吐着；在昏黄的月光的照耀下；一吐就是一朵白云；不象其他人买来的纸卷烟；吐来的也只不过是懒洋洋的几细线。完烟之后；他取唢呐；尽情地呜呜咽咽的声音；这声音在幽静的夜里到跑；像迅速驶向四面八方的火车。至于他为什么喜静待？大概太想家；太想杨二妹了吧！这二十几年来；他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杨二妹；一夜也没有漏掉那事儿。这一晃就过了二十几天；显然有熬不住了。即使如此；当其他人对他讲某某发廊里有几个漂亮姑娘；价格便宜得很；他们准备等发工资之后就上他一把；他也不以为意。他认为他只能对杨二妹那样；他挣的钱也只能给儿上学；给妻买罩、隆药。如果有人那样了；他就认为他们简直跟公狗与母狗没有什么两样。

在其他人澡完之后；矮老会来找刘富贵。他看到刘富贵在尽情地着唢呐；就走上去；轻轻拍一下刘富贵的肩；对他说：“刘副工；该澡；就快凉了。”刘富贵只哦了一声；这声哦像是他给足了矮老面。确实；那矮老只是个孤老；老婆孩都没有；只是在这里打杂；洗洗碗；择择菜；什么的。再加上个矮；也就那么个一米五的样。这个人在刘富贵里也就理所当然不算什么啦。刘富贵清楚记得那次跟矮老上厕所；由于厕所里装的池比较；矮老掏那家伙够不着；就踮着脚够。。在旁边的刘富贵解决完之后；见到这情况；就用手指朝矮老的上了一下。矮老吓得一惊；也就把撒到上了。刘富贵就得意地笑起来。矮老见刘富贵仍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又了一下说：“真的；

晚上十；他们放工（5）了。矮老打来让他们澡；饭的杨小翠有时也会把剩菜剩饭给他们吃。这时；他们会放松下来；烟；打扑克；有的也会朝着搞检查的杨一为嚷嚷：“什么时候发工资啊；杨包工？”杨一为也会朝着说：“这个月十五；急什么急；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发廊的姑娘？这么急着用钱；又不会欠你们的。你们放心吧；到时候一个字儿也不会少你们的。”杨一为这话当然要让众民工笑起来。

觉察到杨一为在旁边；便像蚊飞一样地嗡了一声：“孩他舅；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真的很对不起。”谁知；杨一为提起一只穿有得锃亮鞋的脚；向一只沙浆桶踢去；在地面上成直线迅速动的圆桶一下变成了如足球一样的圆形；并吼：“谁是你孩他舅；就凭脚上这双鞋就证明我不是。在这里；只有我这个包工；你得搞清楚了；你得给我喊包工。”这着实让刘富贵吓了一；他本能地跪了下来；扯着杨一为的：“杨大包工；你行行好；把我留下吧！我儿上大学要的是钱。”其实；杨一为只是想耍耍他那包工的威风；并没有存心赶他走的意思。在这群农民工当中；好多都是他的同乡；他们经常不尊重他这个包工；总是像在老家一样对他直呼其名；尤其是那个刘富贵；逢人就叫他孩他舅。他刘富贵那么穷；总想跟他沾亲带故；这使得他心里不舒服。于是；就借这次机会；杀一儆百；好好地给他们洗一洗脑。他看到刘富贵跪在地上求情；便傲慢地说：“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过分了不好意思；不过我这个人心；心好；想到自己富了不算富；乡里乡亲的都富了那才叫真富；才叫富得有价值；所以；我才把你们带来闯；不过你们得听我话啊；听我指挥啊！”刘富贵听了这话；如释重负；连忙附和着是是是。杨一为见此；便向下指着刘富贵的说：“我暂且放你一；不过你得好自为之；你不了；有的是人。听懂了吗？”说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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