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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曲哲才知，法国人实际不愿意让丈夫在产房里随意走动的。陪去了就去了，生育时他们也一般不会把丈夫赶门外，有毅力的丈夫就能拍到生育的整个过程。而且，女人的在生产前张开的速度前后不同，一开始张开得慢，后来张开得快，就像下降时有加速度一样，越到后来越快。前六个小时只张开了三厘米，后面的不到十厘米，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时间。曲哲赶回来的时候其实还没有生，但已经是临产前夕了，医生们好了准备，多一个人来就多一个碍事的，所以直到生完后，他们才允许曲哲去探望。

生来个的唯唯看来不想录像，曲哲好一切准备时她兵不动，等他走后却急着来，故意趁爸爸不在期间来到这个世界上。

曲哲去的时候，产房仍然鸦雀无声，跟走前一样，也没有人告诉曲哲说孩已经生。只有杭湛一个人躺在那里，曲哲去后，像上午一样摸了摸杭湛的。她脸上泛着红，微笑着看着曲哲，没有说话，将偏向右侧。曲哲才发现右边多一个篮，里边是一个皱皱的婴儿，稀稀拉拉的发被胎像糨糊一样黏在脑袋上。脸上还有被羊侵蚀的白一块青一块的印，手和脖上的都是皱的，像个小老。曲哲心里想：

谁家这么难看的婴儿放在我们这儿了？

当曲哲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女儿的时候，脑袋里突然有一空白的觉，恍如隔世。本来两人世界，现在成三个人了。他也升了一辈儿，成了父亲，虽然他连如何父亲都不知。

唯唯安静地躺在那里，右边睛一直闭，左边一只睛半开，无神地张望着。她生后就是这样一只睛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其实她本看不到什么。只是在一两天以后，另一只睛才不情愿地张开。曲哲当然加速了她双望世界的过程，几次帮她剥开右边，也是想看看右边的睛是不是真的长在那里，但是一松手，唯唯就合回去了，对这个世界本不屑一顾。

几天后唯唯的脸逐渐圆，脸型特征开始明显，弯弯的眉，妈妈一样的大睛，后脑勺睡得突浑圆，大额光亮亮的，尤其是像爸爸一样线条分明的嘴总是噘着，好像有什么不满似的。几年以后，唯唯的睛还一个大一个小。她先张开的睛大，后张开的睛小。曲哲常拿这个逗她，说得多了，唯唯很在意，认认真真照镜看她睛长没长成一般大小。有一次看新洗来的照片，唯唯突然伤心地哭了，委屈地说：

“真的是一只睛大一只睛小哩。”

曲哲把她抱在怀里，安：

“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来两睛差别的，而且长大了以后睛就一般大了。其实就是一个大一个小，爸爸还一样喜你。”

唯唯后来和妈妈一样，长成一对黑白分明，漂亮的大睛，小时一个睛看世界就成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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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唯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