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此起彼伏，桑朵已经拉着丈夫去放鞭炮了，小慢看着池里堆着的碗碟，默了默，最后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

她打开笔记本的新一页，然后郑重地写下了几个字：新年快乐。

过年无非就是那些活动，新鲜劲一过，就显得冗长而无聊，桑朵拖着丈夫购购地不亦乐乎，小慢每天除了吃饭几乎都躲在房里，她想，这该是最没有意思的一年了吧。

看了看表，六多了，肚有些饿，爸爸妈妈还都没回来，想必是妈妈又想喝酒了，就赖着不走了吧。

桑朵平时也喜喝小酒，每次都被季知明挡着，还知克制一，一过了年，就好像得了什么特赦令了一样，抓着酒瓶就不放。

每次喝多了之后就翻自己的衣服来穿，一件又一件，直到把整个衣橱腾空为止。

小慢了额角，有些疼，在鞋柜上拿了钥匙，准备去超市买些东西来充充饥。

新年的超市里果然是熙熙攘攘，明亮的灯光下，人攒动，小慢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在架上拿了几袋面包还有泡面，就准备去结账。

大概是人真的很多吧，所以有时候就能看到一些不常看到的人。

谢安的臂弯里挎着一双手臂，两个人亲昵地谈着，时不时指着架上的东西讨论一番，小慢呼一滞，下意识地反应就是要找个地方避开他们，不过他们也没看见她，隔着一个人，从她的后面走过。

她的背脊绷着，着面包袋的手有些发，知塑料发难听的声音时，她才觉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忙敛下眉目，朝收银台走过去。

潘静走了几步，回过去看，果然看见那有些瘦弱的影，纵是在穿着厚重衣服的冬天，也仍然给人一弱不禁风的觉，但是，你却总能在那个女生的脸上看到一抹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淡然。

谢安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只想赶快办完了这个差事回去睡觉，早知就不该答应潘静的建议，说什么回来过年还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现在人没见到，自己倒是整天被拉着逛街购，看着假期都没几天了，他不由得有些心急。

小慢啃着面包慢吞吞地往回走，谢安甩掉了潘静刚好赶上来，他快走几步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后站到另一边，等着她自己发现。

小慢悠悠地回，即使有些心理准备心还是不免有些加速，她定了定神，“新年快乐。”

谢安一贯地憨傻表情，挠了挠，才发现上着帽，这个有些稽的动作倒是逗乐了小慢，她轻笑着，慢慢放松了下来。

谢安从怀里拿一个条形的盒递过去，“给你的，生日礼，不要嫌我迟啊。”

盒是绒布的，小慢掂了掂，心想肯定价值不菲，心里有些不安，手推拒着就想还给他，谢安拿手一挡，很小言地，两个人的手就碰到了一起。

谢安鬼使神差地顺势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跟前拉了下，“季海棠，生日快乐。”

“谢谢。”小慢的声音跟小猫一样，糯糯的，听得谢安心怒放，睛也亮晶晶的，“季海棠，那你答应了啊。”

“什么答应？”小慢有些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