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棠张了张嘴，脸一僵。

刘野摆摆手，“妈，你不用搞这恩威并施，直说得了。”

刘妈妈扯了个笑，脸上明显挂不住，指着他的鼻，“你还想怎么样？都已经订婚了，你不能由着胡闹。”

刘野从沙发上站起来，揽着刘妈妈的肩膀，安抚着，“妈，您别动气，我的事，还要靠你呢。”

边说边向门走去，不时回跟季海棠打，不过后者好像是中了邪般，一动不动，也不给他回应。

刘野无奈，只好先跟刘妈妈回去。

他刚一走，她就立刻坐在沙发上，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消失殆尽，她长长地呼一气，才觉肺里稍稍舒服了些。

不过是八九钟的光景，却好像打了一场仗一般。

没有时间再磨蹭下去，她今天要跟桑朵换班，还要准备午饭，匆匆换了衣服就去买菜。

她走后，一个隐蔽的角落来一个人，着衣领对着上面的微型话筒代了什么，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好饭送到医院已经十二，桑朵显然睡得不好，她看她无打采地，就嘱咐她先回去休息，桑朵摇摇，提起包就准备去上班。

医药费不是小数目，她的工作，好歹能应付一分。

季海棠也不勉，她明白现在的境，能省则省，桑朵就连多余的床位都不愿意住，每天自己带了席，躺在病房的地上。

她给学校请了长假，心里也是没底，工作是很难保住了，只有回去了再找，可是现在季知明的情形，本容不得她在a市工作，说到底，还是要回来的。

季知明喝完一碗汤，将碗轻轻推开，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小慢，爸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的神凝重，季海棠也张起来，将床调好位置，帮他了嘴，“爸，你先歇着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季知明叹了气，别过去，季海棠从小就，她应该也是觉到了什么吧。

他苦笑，这个女儿从不让他费心思教导，一路循规蹈矩，却被他这个养父给毁了幸福。

季海棠收拾完，在床趴了会，醒来的时候一摸床铺，手里一凉，就往外跑，经过的医生护士被她问了个遍，却没有人看到季知明的去向。

她上上下下跑了好几遍，有护士提醒她，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她才拖着酸麻的往病房走去。

季知明正站在窗前，听见门响，茫然的回，睛里没有焦距，只凭着觉试探着问，“小慢？”

季海棠着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走过去搀着他，“爸，你去哪了，害我找了半天。”

季知明一只手搭在她手上，后背一僵，脸变了变，却被他隐藏起来，“我去了趟厕所，看你跑得满大汗的，傻孩。”

他帮女儿抹去额的汗，也顺带去自己脸上的冷汗，季海棠嘟囔着，心里的石落下地来，“你要去厕所就叫我啊，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啊。”

季知明笑了笑，“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叫醒你。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