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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那样真挚，那样忘情，仿佛世间一切喜怒哀乐、生死荣辱，都已不在他们的心。

风更急，如龙虎啸、猿啼狼嗥，动人魂魄，摧人肝。

一首她父亲最喜的歌。

歌声激扬、豪迈，带着些悲壮与无奈。

不惜千金裘，何须名扬。

这一仗，他们的确是胜券在握了。

要想与其抗衡，除非救兵到来。可是几名援已遭殂杀，寻常百姓有心无力，躲之唯恐不及，而官府向不问江湖纷争，就算也不住。所以，他们已是临绝境了。

吴自知、方自也加了，欧自惜、游自珍嘶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时候，燕自怜忽然唱起了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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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泽公师未捷先死的喟叹，是岳武穆有心直捣黄龙却无力回天的莫名悲愤，是陆放翁报国无门郁郁不得志的满怀惆怅。

敌环伺，刀剑相加，可他们，却在唱歌。

一首英雄的赞歌。

杜掌柜一咬牙，满脸都是杀气。

一剑走天涯，何是故乡？……“

——这是天地之正气。自古邪难胜正，浩气千古长存。

杜掌柜却到一无形的压力向他迫来，令他有些手足无措，惊诧莫名。他实在想不到，这些人武功不，上还带着伤，却有着如此慑人的气势。

常自明也唱了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鲜衣怒、横剑江湖的岁月里。

杜掌柜等一人看着他们，就象看着死人一般，幸灾乐祸中带着怜悯，因为对手确实一成胜机也没有。

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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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所作所为，恶多善少，所以面对着这视死如归、宁折不弯的气概，才会有一莫名的恐惧。不要以为恶人们都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他们心中的恐惧犹甚于常人，因为他们知，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恶行付代价。此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又所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天地一片昏沉，万皆已凋敝，人生何其凄凉，英雄已近暮日。

司自律、邓自乐和董自行首先低下了，因为他们心中有愧。一众教弟也听得如痴如醉，满脑都在思索一生的功与过。杜掌柜更是心惊，因为他发现手下的斗志正在被一丝丝瓦解。

着师父天酒地，以致债台筑，不得不听命于人。如今弑师灭祖，天地难容，没奈何只能蛮到底了。

“好男儿，闯四方。

贼与寇，莫能挡。

但为黎民苦，方将正义张。

“……英雄泪，何必藏。

杜掌柜毕竟久历战阵，这不安在心只是一闪而过，他看看局势，心说：“对方四人受制，加上一个滴滴的女孩，就算‘小捕王’武功再，也不足为虑。任你们顽抗到底，胜利的终究是我，煮熟的鸭难还会飞吗？”

曹官渡之战，能够以少胜多、以弱克，一举击溃袁绍，一在于自己兵将猛，齐效死力，焉能不胜？二在于对手军心不稳，兵无斗志，孰能不败？而此刻，对方有四名手，一众武士虎视眈眈，刀在手而箭上弦，自己一方则四人受制，燕自怜又不会武功，唯一毫发未损的常自明又是师最晚，人单力薄。所以这一战弱判明，胜负昭然。

董自行心慌意，暗想：我此大逆不之事，完全是被大师兄拉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既然已到这步田地，就算吃后悔药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能再拖延了！迟则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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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对决，士气固然重要，但若实力不成对比，士气再也无济于事。

满天黄叶纷飞，洒下一地纸钱，冷气飕飕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