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录音之三

1994年，女儿世了。我替她取名鹿。江薇不同意，说姓鹿很难听，要改成她的姓，叫江。什么都能让她，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能让步，因为这并非是女儿跟谁姓的问题，而是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我的态度很决，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1996年，通过艰苦的努力，我又替妻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一份临时的工作，终于结束了两地分居的生活。我想这是彼此加情的机会到了，谁知厮守在一起，非但没有拉近我们心灵的距离，反而使情的裂痕越来越大。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她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冷淡，她为什么神经质地要对我来一番所谓“的考验”。

有一官半职，钱也来得容易些。

我跟江薇是老乡，我是扬州人，她是镇江人。她很漂亮，有一江南女典型的柔。这大概是她最初引我的原因。

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先是一声不吭，冷不丁嚷：“我是在欺骗自己。你知吗！”

1995年，我拿到博士文凭后，南下圳，一方面挣钱养家，一方面寻找发展的机遇。

那时，我正在山东大学读硕士，她是法律系四年级的学生。在一次老乡联谊会上，我邀她了一曲国标，后来约她散了几次步，看了几场电影，慢慢熟悉了。我发现她不多说话，但一开，便能让你到她思维捷，言辞有力。这正是我喜的女。

真是的。我到很内疚。

尽我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我也受不了她的日记，就把那个蓝本儿摔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欺骗我！

她多次半真半假地对我说：“只要你受得住考验，我会为你付一切。”然而，每次相见都极不愉快。也许她有过意不去，又为自己的任辩护：“你不在前，我很想你；可一旦你现在我面前，我又到没劲。这是为什么？”

我暗示她可能需要某心理治疗，试图用自己掌握的心理学知识给予诱导。她觉察来后，当即表示抗议，说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怀疑我压儿就不她，只想利用她，并且义正同严地指她是我的妻，而非伙伴。我简直哭笑不得。

“疲惫。”

我本想给她一耳光，可又怕相互打起来不好收场，只好独自到外面喝酒消愁去了。

“你更卑鄙。”她回敬，“你为什么偷看我的日记，像一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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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了冷战，一连几天不发一言，每当有事就写小纸条儿摆?

“你卑鄙。”我的声音很低，但很有张力。

她毕业前夕，我给她写了一封长达10页的求信。但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约我到场上走走。我们默默地围着跑慢跑了3圈。透过树闲地看电视或织衣。

对了，他当时对我说，他妻有外遇是于一报复心理。半年前，我跟他在办公室长时间拥抱的那一次，让他手下一个人看见了，告诉了他妻。他妻没跟他大吵大闹，也没找过我的麻烦，就径直到外面找了一个男人，据说那男人也是她的初恋情人。

你问那个厂办主任？他好像过得也不怎么样，听说他妻有外遇。最近我们碰见，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鹿一鸣，男，35岁，理学博士。）

另外，我也算人到中年了吧，社会往的圈越来越萎缩，已形成了一个比较稳定的认知结构和思维定势，心理上缺乏开拓新生活的素质。

一次在整理书籍时，我在箱夹层偶然发现了一个蓝日记本，于好奇，翻了一下。

上面记载着薇大学毕业后的一段情史：她曾跟南京的一个男人得昏天黑地，那人许诺带她国，骗取了她的贞，但他走后泥海无消息，让她悔恨不已。于无奈，她想起我曾经给她写过一封长达10页的求信，为了找一个情上的依托，她通过我的同学，打听到我在北京读博士，跟我联系上了。她一度努力说服自己我，往情小小的袋里一天天一装自己的梦想，就像往银行活期存款一样，然而，当她回过来清的时候，才发现“利息”是那样少，不过是一些零碎的好罢了。最后，在日记中，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比我可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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