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这样，或者那样，那么，这个第一名，我不要，可不可以？不得第一，得二名三名四名，可不可以？”

蓝一号摸摸娜木措满乌发的脑袋，连连摇，笑着说：

“你这姑娘，不开窍，不开窍。”

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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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楼火塘里的炭火渐渐暗淡下去，只剩下一缕褐的余光，映照在娜木措痛苦而茫然的脸庞上。那天晚上，她穿了我们在大渡河宾馆见面时那艳红中夹着金黄的少数民族服装，坐在木楼铺着藏青毯的地板上，脚穿一双长长的白靴，上着洁白的帽，长长的乌发，从帽里淌来，地搭在她的肩上和前，白皙小巧的手，捂着那把金的已经开始现褐铁锈的“翼王剑”，显得无比凄和伤。那时，她在我中，犹如一只熟睡了的羔羊，又像是在暴风雨中拼命挣扎逃脱之后，躲在不知哪棵大树枝歇息的惊恐的鸟。她那黑黑的眉，温顺的眉尖，平卧在白兔帽檐里，油亮的睛、长长的睫关闭下来，真像她家客厅门楣挂着的那平静的文静的，在茫茫草原奔跑之后静下来休息的小鹿。

然后，微微笑着，走娜木措的房间。

后来，娜木措依然得了第一名。那是那首歌唱女儿泉的歌，质朴晶莹，激越亢……为艺术地把风景区宣传去，产生了很大影响。因此，郎天裁镇长和蓝一号往那些该送什么的地方送了什么，这易是为了旅游风景区的开发和发展，同时也是为了郎天裁镇长和蓝一号的政绩，受到某某委机关领导的重视鼓励拨款资助。而娜木措现在我们国家最著名的电视台上台领奖的时候，依然笑得一脸的灿烂。她当然不知为了她的获奖，郎天裁和蓝一号背后了哪些易和勾当。

那是在我给她大讲述了石达开留下来的那把“翼王剑”的故事之后，她不知乌溪小镇上，当年刘家祠堂中医世家那位瘦狗小船工，怎样在月光下冒死去狮岭城堡救佘三娘。她不知乌溪小镇同龄的仨小伙，瘦狗刘正坤，豇豆柳如风和黑蛮廖佐煌，为什么为了她的罗乌支，要在万年台歇场决斗，而决斗的结果，怎样使这把宝剑和剑盒分开。廖佐煌带着宝剑，刘正坤藏着剑盒，怎样走完了他们各自辉煌而复杂人生。然后，这把“翼王剑”，又是怎样在她罗乌支死后，落在了我们的手上。那是一团沉重丽的历

“不就是得第一名么？不就是在某某电视台唱歌么？不就是我们的原组合少女组合的服装很复杂很昂贵，需要几万块钱么？不得第一名，得其他所有的名，可不可以？不在某某电视台唱歌，在某某晚会上唱歌可不可以？在乌溪小镇的绣楼里唱歌可不可以？在女儿泉瀑布，在女儿峡艺术广场唱歌可不可以？在我们宾馆夜总会唱歌可不可以？即使女儿峡艺术广场唱歌，要受到客人的扰，在宾馆夜总会唱歌，要受到妈咪的指派，我在我的家乡，在青山绿的大渡河畔，在贡嘎山下的山寨木楼里，唱歌可不可以？我为什么要受到他们的支？要得到这一切，我为什么又要去和他们睡觉？为什么要失去我的贞？上某某电视台的演服装，要几万块钱，为什么要用我和我们歌唱组合少女组合的妹妹们的去换？不穿那服装难就不能唱歌？我的罗乌支，在我家乡，在我们山寨木楼里，在挂着经幡的十里红山坡，唱了一辈，唱得那么动人，那么情，那么嘹亮，那么渺远，她穿了什么服装？秋天，我和我在十里红山坡上，挖草药收草药，在那片金黄的杜仲当归、艳丽的金达莱、格桑丛中唱歌，谁来评过我们的第一名？谁来检查过我们演的服装？我不知山寨外面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