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冷笑着说：“你以为咱们那些儿的品位有多？都是几十岁的老了，有年轻女人愿意跟他，兴得他颠儿颠儿的，还得上他挑挑拣拣？”

“哦——！”小波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人要么是被妒火烧昏了，要么就是中央台的《实话实说》看多了，把自己的底儿都抖搂来了。要么说伤人三千自损八百，谢月算把自己和对手都卖了。小波好一阵不敢抬看谢月，怕对方从他的神里看些什么意思来。直到谢月不说话了，他才抬起来，却正好看见那个女人用手掌前端拨拉掉在自己脯上的瓜，小波分明看见那只被拨动的房耸动了两下，颤颤地。小波忍不住心旌摇动，赶又低下去吃瓜。谢月对自己的动作显然毫不在意，她叹了

。报纸那边的人却很乐意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儿无休无止地倾谈，小波有时候“嗯嗯啊啊”两声，有时候脆一声不响地读报纸。如果对面坐的不是个颇有几分姿的少妇，从旁观者看来真还以为小波举着报纸是为了抵挡对面飞来的唾沫星。女人话多并不是什么病，而是通病，这一不足以使谢月成为众矢之的，她不招人待见的原因正是大家都能猜到的那一个——用本门经理姜永年的话来说，这个女人不知廉耻。

“不会吧，我见过那个女人，长得一般嘛。”小波一语双关，他很惊奇前这个女人指责别人跟自己一样的行径时竟然义正词严，听气好像她是什么良家妇女似的。小波到一恶心，他无法再望着那张脸说话了，就低去吃瓜。吃了一颗又后悔了：妈的，这个女人的手说不定刚刚抓过老板的那个东西，而我却吃她用同一只手抓过来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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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果然上了当（或者她本来就想一吐为快），她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嘁，不是业务能力，是人家愿意牺牲别人不愿意牺牲的东西！”

谢月把半个放在小波的桌角上（黑短裙的下摆因此升到了白生生的大很的地方），开始对小波说话。那姿势和气好像他们真是多么熟悉而可以不拘礼节的老同事似的。

小波有好奇，忍不住问：“谢大，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大概谢月想不到小波会主动跟她搭腔，抬起沉思中的脸来，抖落不快之，很开心地笑了声。她站起来，绕过桌走到小波边，给他面前放下一把傻瓜，瞪着两只文过线的大睛，撅起嘴叹了气。小波有不习惯跟庄丽之外的女人这样近距离，坐在椅上往后靠了靠，笑容来望着谢月。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你知吗？营销的杨梅当了副经理，她来才不到三年吧。”谢月嗑着瓜，表情酸酸地说。

有一个问题小波一直想不明白，真要拿女的标准来衡量，谢月可谓姿平平，公司里比她年轻漂亮有学问有气质的女孩多的是，可就她跟老板关系最暧昧。如果拿萝卜青菜各有所来揣度老板的心态的话，从国有时期的厂长到公私合营的总经理再到份公司的董事长，不同时期的几位老板都跟谢月关系密切，这怎么解释？看来问题只有在谢月上找了。后来，倒是谢月自己给了小波一个答案，那是营销一个刚来不到三年的年轻女人突然被提为该门的副经理的时候。一天下午，办公室只有小波和谢月两个人，小波照例举着报纸看，桌上所有的报纸都看完后，小波才注意到今天谢月一言不发，坐在那里低着专心地嗑瓜，她面前的桌上已经堆了一座瓜小山。空气中弥漫着傻瓜特有的甜腻的味。

“是呀，我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业务能力非常？”小波故意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