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去责备这个男人，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漠相待，平淡的说话，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却让这间屋不再死气沉沉。蜡烛烧了小半截，烛光一明一暗，将王其生蹲着的影投映到了墙上，跟前面的凳的影正好重叠，如果他这时候抬起看一下的话，会发现这个影佝偻着背影，不像他，像另外一个坐在凳上投来的影。

那声音似乎就回在王其生的耳边，他在这时候才意识到，以后……在他下的大半辈里，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声音跟他说话了。这让他的眉微微一皱：“今天我在整理我妈剩下的东西的时候，在她箱里找到存折，我平时打给她的那些钱她一儿也没用……怎么说？我爸去世之后我怕她闷，就把她接到这儿来住，但你知，老人家唠叨，嫌这个嫌那个，我老婆也不痛快，我那段时间忙，也被折腾不得行，就决定我和老婆到另一房里去住，这里环境好，留给她，本来请了阿姨照顾，我妈觉得麻烦，自己把人给赶走了……”

倪阿觉得奇怪：“嘛要在发里刮啊，多危险？”

蜡烛光一明一暗，那个人影也飘飘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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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生没有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桶里不断化灰的香纸，不知是不是被香纸灰熏得，鼻腔里猛然难受。他现在一儿也不害怕，觉得这屋熟悉，他形容不这觉，就想到他母亲不会用手机，每次都是用家里的座机电话打给他，电话机上的钮瞧不清，得带着老镜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对照着记下来的小纸片来，接通的时候，她会用老家的方言说：“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了排骨汤，你跟你媳妇儿可以回来尝尝，我给你们留了一锅。”

其生买的，老太太住了几年，给这屋带来了很多属于老年人特有的习惯。比如在桌上会铺个桌布啊，自己了蓝的沙发把沙发都起来，跟装修风格大相径，看着却极显温。倪阿的沙发上也有个抱枕，是老太太自己亲手的，把抱枕送来的时候还在她那儿坐了会儿：“好看吧？布买多了，这好看，以后等有了孙了，我还可以留着小衣服嘞，我年轻的时候就喜这些东西，我儿的有几件衣裳还是我用纫机猜来的，别人都夸俊俏。”

老太太便笑：“你们年轻人不懂的，这是老习惯了，针有时候会发钝，上有油啊，刮两下，能很快穿透布的。”

老太太笑着，皱纹在角绽放，指上会带着针，用针之前会把针轻轻的在发里刮两下。

“你平时不常回来，你一定瞧不见你妈自己在公园散步的模样。你看，就算她来托梦，也只是让我来告诉你，希望你七来送送她。”倪阿/叹一气，这气呼来倒觉得轻松不少。

“的确许多时候没回来过……总觉得她还行……”王其生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似乎在想着什么，神发愣，慢慢地站起来，掸了掸，把上的香灰给掸赶，“她打电话说她不舒服，我老婆刚好也难受，我一忙，就先照顾我老婆了。真没想过，她会在医院的楼梯上摔下去，人当场就不行了，我到医院的时候，人都盖了白布了……”王其生说到后面用手搓了搓脸，把整个五官都掩在他的手掌下遮住，人站在桌前，多少有些落魄。

“当时生意上几个朋友知了，就赶劝我去买块好的风墓地……我一听，也真信了。这日就好像被密密的针脚过，我来不及去多想什么，再加上也习惯了边没有她的日，开始的时候真察觉不什么，但是啊被你这么一吓，我怕，怕是自己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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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都有老年人的味，年轻人呆在他们边，跟他们细细地聊起来，就觉得时间会缓缓的静止下来，视线全落在他们脸上的皱纹里，一一的，能看见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