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睛：“《朝着光明的路前》，”刚刚读了一个题目，老太太就放下报纸开始解释，“朝是朝廷的朝，革命不是改朝换代。我们家是座南朝北，两边儿都有台。朝字上下有两个十字，中间有个日字，曰学而时习之。朝字左边有日、右边有月，两个字合起来就念明。光明、黑暗是对立的，开灯、关灯……”那位医生很耐心地对她说：“您继续念报吧，后面都说了些什么内容啊？”那个老太太并不理会医生的促，而是继续神采奕奕地说：“朝中方，四方形、三角形，几何面，方的、圆的，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正在这时，我后的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来了，我看他的卡颜和别人不一样，估计是什么领导。这时那位老太太站起来了：“向白衣战士学习！向白衣战士致敬……”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儿，我突然鼻一酸，特别难过，但是我却告诫自己，不要哭，什么都不要有，就装作没有任何主观意念才好。

整个检查室一塌糊涂、七八糟了。等到我检查的时候，大夫先看了门诊的病历，然后问了红芳一些基本问题，就向我提问。我抱定了决不予理睬的主意，不他费尽说什么，我就是一言不发。后来他用手电筒照着我的睛，看了看。又拿着一支笔叫我用手去握，我照着了。那位医生在病历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就开了一大堆药方和化验单。整整一下午，我和红芳就在缴费、取药、检查、等结果中度过了。晚上，红芳必须离开了。等到病房基本上安静下来，我才拿霆的照片不住地端详，拿霆的袜轻轻地闻着，不断抚摸着霆留下的那枚戒指。我完全放松了，完全自由了！在这里，我就是疯！没有人会指责我，耻笑我，打扰我。我可以随时随地思念霆在我记忆中留下的滴滴，我可以肆无忌弹、毫无顾忌地微笑和哭泣……

晚上的病房，也是必须要有灯光照明的。听护士们议论，病房里经常会有人自杀或者伤人。尤其是自杀，隐秘很。最突的，竟然有自己屏住呼想把自己憋死的，还有用枕巾、腰带在床把自己吊死的，还有用手活活把自己掐死的。自杀的方法千奇百怪，所以患者的品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确认不会有危险的，才允许携带病区。这里的病房和普通医院是有区别的，更多的是象家的布置，减少惨白冰冷的气氛，以缓解病患的情绪焦虑。护士也不想我想想中那么暴和疯狂，都很温文尔雅，耐心细致。那一晚我看着天板发呆，心里烦极了。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从红芳的嘴里我知公司可能了事情，我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神病院，在我的印象中始终是一个灰暗可怕的地方。就像《红伶劫》里那样，充满血腥、待和变态的地方。霆的离开，使我陷了的自责和痛苦之中。霆的第一次离开，至少我还能够追寻到他存在的蛛丝迹，还能够存着渺茫的希望期盼他的现，为他在每个夜晚祝福；可这一次确确实实真的只剩下我自己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没有希望的漫漫长夜和内心中对霆无限的亏欠以及对自己的谴责。我想到我印象中这个充满血腥和待、变态的地方摧毁自己，惩罚自己！我的灵魂已经堕落和空虚，我也必须堕落和空虚！只有这样，我才觉得痛快和真实，我不想再披着一张七彩烟火般绚丽的虚伪面和已经毫无疑义的尊严！那样使我更加虚弱和劳累。原本以为在神病院中，我会被折磨成疯，这样我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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