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齐海不以为然：“怎么，献不献给策妄阿拉布坦和你有什么系？好不容易才了九门，现在就心猿意魂不守舍，未免也太猴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赶路才是正事。而且，我和她还有一笔恶帐要算！”

车在颠簸中前，到我郁悒幽怨的瞟向白海棠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心积虑的捉我？策凌敦多卜怎么会现在这里？你打算

把谁献给策妄？原来那神秘女叫钟齐海，怎么和历史上葛尔丹的女儿同名？可是，我和叫钟齐海的人从来没有过集，这微妙的熟悉又是从何而来？

策零冷：“她是我的俘虏，不是你的中之，钟齐海，注意你的措辞。漠西蒙古已经不是葛尔丹的时代了，早在17年前就不是了，对吗？”

不对啊，康熙36年，前方惨败，后方又被侄策妄阿拉布坦占了老巢的葛尔丹走投无路，仰药自尽。其下丹济拉带其骨灰和女儿钟齐海准备投降清朝，半路上皆被准葛尔名将策凌敦多卜（策妄阿拉布坦之弟）拦截回了准葛尔……后来，在康熙帝的要求下，羽翼未丰的策妄阿拉布坦不得不将钟齐海送到北京，康熙赐其与一等侍卫卜腾尔珠尔（之前被俘虏的葛尔丹之）一同居住，后又将钟齐海给二等侍卫蒙古沙克都尔为妻。

“策零敦多卜，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依稀是神秘女的嗓音，带着讽刺的调侃。

混沌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来到我旁久久不去，我甚至能本能的觉到那双视线给肤带来的烈压迫……

醒来，快醒过来……意识在黑暗中彷徨的呼唤，唤醒了僵的手指，却对沉甸甸的顽固无可奈何……记忆的碎片被逐渐清醒的脑神经合整理……对，拽着年烁漪冲下楼后，我将那只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蟠虬整雕竹茶杯送给了她，然后就分扬镳，各回各家……走着走着，街上突然冲好几匹受惊的横冲直撞，人们都仓皇闪躲，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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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错政治方向，追随废太的托合齐已经遭到‘挫尸扬灰，不许收葬’的悲惨结局……而她？却摇一变，成了一代枭雄葛尔丹的女儿？……

“钟齐海，你真打算将她带回去献给策妄？你的姨母阿海会醋海生波的。”好一个嘶哑萧瑟的鸷声豺音。

“我知你已经醒了，与其自欺欺人，何不面对现实？”那女拍了拍我的面颊，力不重，却将我最后残存的一丝侥幸拍到了九霄云外，我艰难的睁开，光线猛的烙在视网上，吃力的眯了好几秒，才勉看清前人，她已除去面纱，佼好的面容，原来是她！噙院里四大魁之一、后来赎嫁给了步军统领托合齐的白海棠，那位桀骜不逊、不羡荣华的风尘女？

倘若白海棠才是真正的钟齐海，那么那个给二等侍卫蒙古沙克都尔为妻的女又究竟是谁？……我和她有一笔恶帐？我怎么不知！先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他们想将我带去准葛尔，带去那片广袤蛮荒的漠西蒙古？康熙公公和策妄阿拉布坦之间的战役还未打响呢，我就成了第一个俘虏？不要啊！

……

［注：钟齐海的母亲阿努与策妄阿拉布坦的可敦（妻）阿海为亲妹，同为蒙古额鲁特固始汗的女儿。《清稗类钞》中云：葛尔丹的可敦阿努“颀质，敢战，披铜甲、腰弓矢，骑异兽，临阵锐悉隶麾下。”而阿海则号称‘额鲁特第一女’。］

俘虏？中之？策零敦多卜？钟齐海？策妄阿拉布坦？老天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快崩溃了……对，这是个噩梦，定是被梦魇住了……阿九，快来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