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我和金洙（3）

“自从迷上香夫人，你变得一天比一天愚蠢了。”

一夜，前院挂在木廊台屋檐下的一排白纸灯笼就亮了，灯光把园照得亮亮一片。天气变以后，园里摆着一个矮竹架，竹架上面铺着三铺纹席，无论是有访客，还是香夫人独，总是摆放着茶台，伽耶琴和一个三只的铜香炉。香炉里面着驱蚊的桧木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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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一样？”金洙有些不兴，“我是男人啊。”

“茶和酒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金洙生气地瞪了

“我没对她着迷。”金洙说，“是她喜喝我沏的茶，我只是担心她这几天喝不到可的茶罢了。”

“没有客人时她才喝茶，有客人时她喝酒。我昨天刚刚给他们用蜂和薄荷调好了几坛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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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洙说不话来，脸煞白煞白。

一遍品一层味，年轻时还觉得那些东西意味远，活到我现在这个岁数，才明白受了愚，那些东西最是寡淡无聊；倒是市井阁间传的时调俚语，和酒经仿佛，初时觉得辣，但时间越长，滋味越是饱满。”

我没说话。我的脑里突然浮现小单前那两朵丽的朵。我们同样年纪，她已经风姿绰约了，我却还瘦得像一把琴。

夏至那天，香榭来了一个气派不凡的客人。仆人们说他举止非常优雅，还说他为了安顿随从，把南原府最大的客栈整个包下来了。香夫人通过银吉传话过来，客人留在香榭期间，不许我们擅自活动。

“香榭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香夫人自己。”凤周先生说，“香夫人知自己是谁，自己在什么。你想跟她朋友，或者成为她的情人，也必须知自己是谁，自己能什么。”

“你说我愚蠢？”金洙像被人敲了一，胀红了脸，“谁告诉你我迷上了香夫人？”

“我没——”金洙蔫耷脑地，嗫嚅着，“您不要信雌黄。”

“帽还不小呢，”凤周先生哼了一声，下搁在酒壶壶嘴上盯着金洙，“跟香夫人喝几次茶，谈几句诗词，你就把自己当成人了？！”

“我和香已经长大成人了，”金洙胀红了脸，“先生讲这些低俗的时调，分明是误人弟！”

“考取功名，当了官，然后风风光光地回香榭男主人？”凤周先生笑微微地说，“你的野心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或者，香夫人是不想让我见到她的客人？”金洙的睛像灯笼那样亮了，“倘若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香夫人很在意我——”

“你去照照镜，金洙，连镜都会告诉你，你对香夫人鬼迷心窍了。”

“这是说给我听的。”银吉离开书房后，金洙思忖着跟我说。“香夫人怕客人见到我。”

“香夫人对你的在意，就像她对我、对小单一样。”

“我是想成为堂堂男汉啊。”金洙说，“我想考取功名，这有什么不对？”

凤周先生摇摆脑地慨了半天，在我和金洙的脸上来回打量，笑眯眯地说，“你们将来有了阅历，自然会明白这首时调的奥妙。”

凤周先生的折扇用了太久了，有好几破损，了扇骨，上面的白纸已经发黄。

“男人好，并不是什么失礼丢人的事情。”他慢慢地摇着折扇，“男人能够全心地上一个女人，是件风事，更是件好事，正因为是好事，大家才衷于拿风事说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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