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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耳，又用一橡锤猛敲他的膝盖，然后又一血验之。轰轰烈烈，搞了半个小时，就开起药方。开过药方，医生曰：“你没有什么病，只是营养欠佳，吃多维他命就可以啦。这是方，拿去药。好啦，还有什么问题吗？”该小伙结结曰：“我们老板教我来拿煤球钱，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给？”盖把讨账的当作病人矣。君听说过韩复渠先生的故事乎？他官拜山东省长时，集军政司法大权于一，好不威风。有一次一个朋友差人送给他一封信，正在看信的时候，忽然呈报逮捕了若江洋大盗。韩先生是有名的“韩青天”，乃亲自升堂，略予询问，—一判死刑。一抬看见旁边站着一个人，问曰：“你是啥的？”答曰：“我是送信的。”韩青天先生大怒曰：“送信的也得枪毙。”等别人提醒他不对时，已完了结也。一个人生而不幸，碰到狗型的韩青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据柏杨先生考察，越是大商或是权贵分推荐的医生，或支持的医生，对小民的危险也越大。盖他们为小民诊病，不过是一表演，运气好的尚有希望着手回，运气不好的则药到命除，该医生有那么多官崽作他的后盾，连官司都不能和他打，即令打，也必定大败。三年之前，柏杨先生写过《箭杆瑞五》，报导的是瑞五先生和一位名震台北，其财其势，足可以把十个柏杨先生送监狱的某某医生间的故事。盖瑞五先生是一个可怜的小民，已有三个孩，他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使他太太再生第四个。错上加错的是，他瞎了尊，震于该医生的名气，竟把太太送到该医生私人开业的医院去生。谁晓得该医生本没有把小民的老婆看在里，结果不问可知。等到发现该贫妇奄奄一息的时候，该名医才慌了手脚，上办妥院手续，并且指示她一条生路，叫她去台北中山北路一家也是该名医主持的妇产科求治。还没有抬到门，那贫妇无法消受照顾，就断了气。

一顿臭揍

瑞五先生悲愤之余，找该名医理论。该名医有各式各样他过脓尝过粪的官崽撑腰，本相应不理，你不过小小老百姓，算个哉？先生告到法院，也好像告到土地庙里，几个月来，毫无消息。先生忍无可忍，找到该名医讲理，难免不说两句骂人咒人的话。于是，一个电话，先生被捕，一个招呼，先生被送狱起诉。现在他阁下是不是还关在牢房哭天无泪，我不知也，那三个死去母亲，又失去父亲的孩，现在又是如何情景，我亦不知也。但我知一个人千万不可和恶医碰，他既能大恶特恶，当然有他大恶特恶的条件，等于一个潜伏在海底的大乌贼，他把你整残整死，你不哼一声，倒还罢了，如果胆敢不顾他的盛誉，不但哼，而且还哎哟哎哟叫，甚至还打算把他拖到龙王爷那里，它不给你一爪给谁乎？尤其变化无穷的是，那龙王爷竟然也是他的后台，上的疮就是被他用舐愈的，你如果拼命拖，包

庸医和恶医有时候很难分辨。大上说，大多数庸医都是江湖者，因为他手艺差劲，很难混到很的地位。只有恶医也者，心狠手辣，目光如电。庸医看病，看王太后和看普通小民的病一样，反正都不太清。而恶医则不然，看王太后的病，尽心尽力，脓尝粪，浑解数笼，啥事都得，只要天命不绝，总能把两位权势冲天的家伙，看得霍然而愈；但是一旦看起可怜小民们的病时，那劲就全化乌有。柏杨先生就曾亲看见一奇景，有一个官拜院长的医生老爷当面告诉他的病人曰：“拜托拜托，请去洗洗澡再来。”脏固然使人掩鼻，但医生如果嫌脏，尽可到蒸馏里自杀。何必挂招牌假装济世活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