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亮了。睡觉吧。”

我起将她揽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谢谢，我洗个澡就来。”

我曾经在某本书里读到过这样一段文字：你只有在打量每一扇门窗的时候，这些平时熟视无睹的事才会产生意味；而一旦你置其中，门就是门，窗就是窗。

我眶有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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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我来到自家门前时，再次想起了这段话。藏青的防盗门近在咫尺，我手心里着钥匙，但我不知该用哪方式家门：门铃，敲门，还是直接锁孔，旋转，开启，哪一方式才合乎和贴近我此刻的心境呢？我犹豫着。安静的楼，拐角的墙上钉着一个蓝的生胶盒，我记得以前我们家并没有订过鲜呀，我好奇地揭开盒盖，从中取一只白的玻璃瓶，握在手里，凉凉的。可能是我翻盖的动作闹的动静太大了吧，从门内立即传来一阵悻悻的声音，接着是几声表示友好的低吠，以及狗爪抓挠铁门的刺喇声。我终于忍不住将钥匙了锁孔。一门，就将前爪搭拉在我膝盖上的“生”一把搂了怀里。

闭上睛，我伸手逐一抚摸过这些小家伙的小脑袋，最后将手掌停留在“生”的额上面。“生”着我的手指，这一刻，我相信，她一定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回来，回到她们边。

结尾

“小心她把你衣服脏了，”杨芬从卧室里探来，说，“折腾了一宿，我也是才躺下不久。”

正好罩在我的，那是从我书房的台上漏下来的灯光。难杨芬还没有休息？她是在等我回家么？还是在守候“生”下崽？我驻足侧耳谛听了一会儿，随后抖擞神朝楼里走去，走了几级台阶，又退了来。我忽然觉自己还没有整理清楚心灵的来龙去脉，倘若就这样贸然回到家里，面对杨芬，真担心又会节外生枝。

我记挂着“生”的产期，可果镇没有直达武汉的班车，除非先搭车到县城，再从县城转武汉。周船建议我今晚先跟他去县城呆上一夜，明天一早再赶车回去，他说，晚上找几个小陪咱们乐一乐，放松一下嘛。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告诉他今晚我必须赶回去，因为我家里的狗今晚要下崽了。他听了，笑得半晌直不起腰了。其实，他哪里知，自从收到那封神秘的匿名信开始，我已经对找小取乐这事毫无兴趣了。这并非意味着我现在有多么尚，

已经是隆冬了。空气清冽。从嘴角边哈的灰白的气告诉我，天就要亮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想通了，我她，也那个儿。我今后再也不会计较他们的过去了。”周船拿起刚刚开启的那瓶啤酒，一气了，用手背蹭蹭嘴，叹：“我真傻啊！”

“下了几个崽？”我讪笑着将“生”放下，看见她后面缠着一块白纱带，纱带上浸了少许血迹。

书房几乎变成了一间育婴室。除了“生”平时睡觉的窝棚外，台上还摆放了一间袖珍的蓝黄相间的狗屋，在灯光下，它酷似一栋童话世界里的别墅。几袋狗粮堆放在墙角，窗沿上有两只空玻璃瓶，还有两只塑料小碗，一红一白。“生”小心翼翼地走自己的窝棚里躺下，我走过去，在她边蹲了下来。一共下了四只小崽，看上去不过老鼠一般大小，睛都没有睁开，因为觉到了母亲的存在，于是，它们拼命地朝“生”怀里拱去，努力接近着那排鼓胀胀的房。

不知什么时候，杨芬现在我后，提醒。她穿着那件有些年了的浅蓝的棉布睡衣，尽睡惺忪，却妩媚之极。

“都在你书房的台上，你自个儿去看啊。”随后，杨芬掩上了卧室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