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第14节：影（10）

百无聊赖的妤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就靠阅读《金瓶梅》来解闷。这本中国古代著名的情小说，成了妤小偷偷获得知识的手册。熟读了《金瓶梅》的妤小，在乃祥变成残废之后，运气开始变得好起来。总算有男人开始看中她，乐意甄家当女婿。妤小一度也差成为新娘。很多人看中她是甄家财产唯一的继承人，于是完全从投资的角度，纷纷派媒人上门提亲。一名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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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歪了嘴的丫片，日后保证找不到婆家，〃妤小的父亲笑着逗女儿说；〃这人长得再漂亮，嘴歪了还有什么用？〃

刻为妤小招婿。大宅里好歹得有一个男人撑住场面才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替小招婿，便显得迫不及待十万火急。大家七嘴八，终于达成一致的妥协，这就是妤小招婿之后，生了第一个儿，必须由素琴抚养。这个儿不仅应该姓甄，而且作为家产的未来继承人，他必须拥有特殊的地位。也就是说，这个儿的存在，将限制着妤小丈夫的权力。甄家大宅的家产，必须姓甄的男人来把持，无论是妤小，还是被招赘门的女婿，都只是暂时地照料这些家产而已。甄氏族人不能容忍属于甄家的财产，落异姓人之手，或者被一个大烟的女继承人随意糟蹋掉。

等到妤小真正明白鸦片不是什么好事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不了鸦片。由于甄氏父都鸦片，妤小沾上这一嗜好，对于甄家大宅来说，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妤小也会像老鸦片的男人一样，自己烧烟泡，躺倒在烟炕上，抱着烟枪云吐雾。但是她很少自己捧着烟枪鸦片，而是习惯让别人替她烟。因为甄老爷在一次开玩笑时，曾经警告她说，女孩老捧着烟枪大烟，天长日久，会变成歪嘴的。

妤小的嘴没有歪，她还是那样漂亮，光彩照人，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由于她有鸦片瘾的名声，就算她有倾城倾国的貌，果然没有人敢斗胆娶她。甄家纵然有万贯家产，纵然可以给妤小一份丰厚的陪嫁，然而娶一个最终会为了鸦片，不惜倾家产的儿媳妇，毕竟不是一桩开玩笑的事。妤小很小的时候，甄老爷就为她订下了门当对的婆家，可是对方一得到妤小鸦片的风声后，就立刻找借毁了约。

乃祥成为残废之前，媒人的都快跑断了，妤小的婚事仍然没有着落。甄氏父整天过着天酒地的日，偶尔想到妤小的终大事，心里也急，也后悔不该让她沾上大烟的恶习，结果活生生地把婚事给耽误了。妤小自己嘴上不说，脾气便越来越往古怪里发展。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她就开始偷偷地阅读哥哥的《金瓶梅》。这本《金瓶梅》是妤小有一次在嫂素琴那玩时，随手从素琴的枕边偷走的，起初只是想随便翻翻，一旦她发现那书是如此有趣，便再也不打算还给素琴。素琴明知书在妤小那，跟她讨了几回，她不肯还，也拿她没办法。

甄家大小鸦片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民国也十几年了，妤小竟然会在大广众，堂而皇之地宣布自己的这一嗜好，这不能不引起一片哗然。甄家老爷就一个独生女，一向视为掌上明珠。他疼女儿的办法有些特别，正像妤小向大家理直气壮地宣布的那样，早在妤小五岁的时候，甄老爷便是自己一边大烟，一边通过往女儿脸上烟，来逗她玩。让父亲往自己脸上烟，这是妤小童年记忆中，最有趣的一件游戏。这游戏从童年到少年，一直到妤小成为大姑娘，都断断续续地持续着。不过少年以后，替她烟的已经不是她父亲，而是从小负责照顾她的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