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

小时候，安姨带我去放风筝，回来后被罚抄生字，她很心疼我，偷偷地：“桑筱，晚上到我房间来，我好东西给你吃。”

刚上到半楼，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龙斐阁，他回覆了一句之后，匆匆对乔楦说：“我有事，你带她上去，左手第二间。”乔楦扶着我，一路慢慢走上楼，到了房间，她扶我躺下，我迷迷糊糊地：“乔楦，你下去玩吧，让我睡会儿，一会儿再上来叫我。”

我模模糊糊听到他年轻好听的声音：“桑筱，中午别睡觉了，我带了竹竿，我们去学校枫楼后面打石榴好不好？”

还有，还有，何言青微带害羞的笑，他乌黑的短发，他等我时故作的潇洒，和快步跑向我时的轻快。

“这是奇异果尾酒，闻起来香，后劲很大。”他有些担心地，“觉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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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他，哈哈大笑。

打完我，再打石榴。

我自撑着：“不。”说话间，那一阵一阵的眩又开始了，乔楦看来了，扶住我左肩：“桑筱，不要撑。”我半靠着她，闭上，又是一阵脑胀。我听见龙斐阁的声音：“不如你扶着桑筱去二楼客房休息一下吧，我带你们去。”我没有反驳，低着，任他们带着我一路往前走。

面前，递上一个小礼盒：“生日快乐。”两人说了几句，桑瞳优雅欠，转向不远的龙斐陌走去。自始至终，她没有朝旁的我跟乔楦看哪怕一，完全当我们隐形。

蹲在小小的角落里，对着好容易才到手的战利品，我皱着眉埋怨：“酸死了。”

我悚然一惊，

他也龇牙咧嘴的，但仍犟着：“哪里酸，哪里酸，我吃给你看……啊－呸――”

我前闪过十五岁那年的一个夜，桑瞳闯我的房间，她丽的大睛里满满噙着泪，她恨恨地看着我，一直就那么看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地又冲了去。

在酒的作用下，我的眶有，有涩。不知为什么，我只是想早离开这儿。

……

我的意识继续漫无目的地漂浮。

好痛，真的好痛。

何言青因此追着我打。

我开始很多七八糟的梦。

突然，我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我的嗅觉向来很灵。而且，这烟味很特别。在家里，早年留过洋的爷爷和爸爸喜的古雪茄，小叔平时烟也偏好味烈，我有轻微哮，他们一烟，我就躲得远远的，不然就呛得难受。可是，现在的这烟味清新淡雅，带着一悠长意味的馨香，我从来没闻过。而且，它似乎是从靠窗方向源源不断地一直飘过来。

晚上，我偷偷溜下楼，兴兴地推开安姨的门：“安姨――”坐在桌前的人缓缓转过来，我惊惧地直朝后退。那个人不是安姨，是满面冰霜的妈妈：“桑筱，你偷偷摸摸地想什么？”她过来拧我的耳朵：“说！还不快说――”

屋里一片黑暗，我的睛一时不能适应，眨了眨，又过了半天，才突然想起，这是在龙家。乔楦不在。我静静躺着，想缓过劲来之后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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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楦暼了暼我，想要说些什么，我用神止住她。此时此刻，手中的酒在灯光下泛着极其迷人的光泽，我突然间觉得有渴，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杯，一饮而尽。

那座楼周围环绕着枫树，故此得名，因为地势风大，又叫“风楼”，后来，因为里面只有何言青他们那级三学生上课，神神叨叨的人越来越多，我偷偷叫它“疯楼”。

我只听到龙斐阁低低呼了一声：“桑筱――”我抬看他，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傻瓜，不能这么喝……”我没有在意，随问：“为什么？”不知为什么，脑竟然开始微微眩。

说罢，我的意识便开始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