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长宁多少年山河依旧，他来这么大刀阔斧地一，能不让别人到威胁吗？”周老师说，“刚来时我跟他说过，以稳为主，致力于搞好跟那边以及几大家的关系。他开始还可以，最后看到长宁这副千疮百孔、百废待兴的样，还是着急了。说，他不去什么，光是稳住摊，过一两年，长宁还不是他说了算？”

“怎么样，天翔，老萧这突然一走，你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吧？”

“他要是什么都不，可能倒好一些。”陆天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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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四（3）

“听说告状信不少？”

周老师摇摇说：“告状信这东西太复杂了，里面的是非很难分清。有时候越是恶人，敢下手的人，反而越得便宜。过去那些年，最有力的杀手锏就是说谁政治上有问题，什么右派分啊，反革命啊，现在则莫过于腐败问题了。刘崇庐从当市长到当书记，前前后后在长宁经营八年了，现在的县级大都是他手里提上来的，像我这样原来留下来的已经无几。要划线的话，那么多人还不都是人家的势力？而且，在他的边明显有一帮超正常关系的铁杆人，公检法要害门都有，前些年对政府的黄老下手就是这帮人的。在这情况下，一夜之间产生多少告状信都不奇怪的。”

“我给老萧打电话，他也愤愤不平的，这几天正在家里调整呢。”周老师说，“老萧这人太直，心急，一心想些事儿。我们上学时他就这格。要说，他对长宁的复杂还是知得不够，只顾往前闯，不防后。”

陆天翔知周老师说的黄老是市政府原来的一位副市长，因经济上的事被搞下去了。陆天翔说：“萧市长到省里的研究室去可就没多少事了。”

周展老师这会儿只是笑。

静仪则看着陆天翔说：“谁让你惯天翔呢，你看他多显年轻。”

觉得她这些年确实变化不大。现在的她，仿佛还是近二十年前他们一块儿上中时的模样，脸上没有个皱纹，腰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三十六七岁的人了，到这个年龄女人该松垮下来的地方她却全都收着。周老师先前的孩已成家了，静仪跟周老师一直没有孩。这女人生孩和不生孩还是不一样啊！

“很快也就好了吧。”陆天翔装作无所谓地说。

“老萧在大学就学得扎实，后来又拿到了理学硕士，现在还兼任西都大学经济学院的客座教授。经过这次挫折，他大概会把力更多地用到学问上去吧。我在电话里听他情绪还不是太差，过一段肯

陆天翔看见周老师一笑，依然显得有活力。周展老师五十的人了，看上去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加上有静仪给他料理衣服，成天穿得整洁净，不时还有一些不太过分的新衣服，更显儒雅的知识分风度。跟长宁那帮中层的形象比，就是有那么一不一样。周老师当长宁市教育局局长多年，把长宁的教育工作一直抓得有声有。还树立了一个长宁中学，在全省赫赫有名，升学率和升名牌大学的几率一直在全省数一数二，省城的许多学生也到长宁来上中。周老师和其他县级不一样的地方还在于他不争不抢不扑，前面有几次副市长缺，说他也有资格去争取，却都是一笑了之：“咱一个农村人，祖上都没有人过官，这就够了。”陆天翔从周老师这儿联想到，这人要不与人争，就多了静气，多了尊严，甚至是多了力量。周老师对陆天翔说：

“静仪你还是有福气啊。”小荷说，她拉住静仪的手跟自己的手对比，“我比你还小三岁呢，但看着都比你老了。周老师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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