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时候？”她边说边往下卸浴帽。

“你是越长越跟小时候像。中间有一段，大概应该是当中学生那一段，好像要充大人似的，老把自己绷着，显得不是真正的你了。”

“你还研究得啊。没人这样说过。”

“你这副样才更像小时候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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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你的影集吗？”

她自己也哈哈地笑起来：“去你的吧，我现在就是这神气？这是我那年六一节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父母也去看，完了之后我爸给我照的。小时候很张狂吧？”

“那你就坐这儿喝茶。我很快的。”

随着话音，叶青已来到客厅。你抬看去，她上着浴帽，那一长发一被起来，就越发显刚洗浴过的脸洁，肤细腻。脖颈和圆匀的肩膀构成妙的曲线，通向那被红棉绒浴衣裹着的，两只耳垂很大的耳朵这下完全地了来。你方才还满脑都是那个穿连衣裙撅的小人儿，这会儿猛不丁看着这个一成熟的浴人，一时间觉得如梦如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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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福相呢。”她把浴帽卸掉，让发又瀑布一样地直泻下来。她坐到你的旁边。

“先别卸，我再看看。”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你可别笑话我啊。”她往里走，回又说了一句。

“噢，你是指我的耳朵像啊。不知怎么搞的，耳垂长得太大了，得我都不敢留短发。”

她站在茶几对面躬了看。一因洗浴而蒸发来的郁的香传了你的鼻，让人醉。她说：“没有觉到哪里像啊！”

“你看你这副样跟小时候像不像？”你指着她小时候留短发、着大耳朵的照片。

“耳垂大好啊！福相哪儿找去？”

（bsp;“哟，看得蛮认真的。笑话我了吧？”

括你。”她又拍了一下你的手，站了起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都怪你惹我。不行，我得冲个澡去，上难受……唉，算了，等你走了再冲吧。”

你又翻回到她穿白连衣裙、撅的那张照片：“这神气跟你现在像绝了。”

bsp;《沉浮》十三（4）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说。你觉得，让她这么一说，你也到自己底下一冰凉难受的觉。

“你去吧。我不会偷窥的。”

朴树的碟什么时候转完了也不知。你就重新让它转动起来，那一份年轻人式的淡淡的忧伤又弥漫了开来。卫生间里传哗哗的声。你翻起了叶青的影集。这是她的个人影集，有一些和父母、、同学的合影，但大都是她一个人的照片。从小时候那个圆圆脑的小婴儿，到一年一年长大成一个漂亮姑娘，时间顺序排放得很整齐。每张照片底下还别着标签，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青x岁，某年某月某日”。小的时候，她老是张着嘴笑，留着不长的发，就是显得耳垂大。她也的确够捣的，照片上正儿八经的时候真不多，不是着怪动作，就是个怪模样。有一张四岁上幼儿园的照片，穿着白的小连衣裙，偏偏要撅起对着人，把脸拧过来吐怪相，并用手把连衣裙撩起来，白的小三角。你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到照片底下的标签上写着“1986年6月1日”，想到那一年自己已是个大二的学生了。时间，的确是太快了。到了十一二岁，她就一下脱成一个大姑娘似的，开始正儿八经地照相，嘴老是抿成一条线，上挑的嘴角过早地透一矜持。

你摸了摸她的耳朵：“还不像啊！”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要去冲澡了。”

“这样好看？”她把手停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