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几岁了？上小学还是初中？全记不清了。我是不是有早熟呢？想到这里的心苦笑。

“林青呢？他不在家？”心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这个文静的小哥哥来。也不知她问了几次以后，林兰笑话她了：“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我哥哥的？”

对面座位上的女人居然发了轻轻的鼾声，那是一个令人猜不准年龄的女人，她的发遮住了半边脸，一灰灰的装。肤不黑，但缺少光泽。她微张着嘴，眉心拧着。心想，她一定活得不轻松。

最早发现心喜林青的是林兰，可能比心自己还要早。

发类似这样对话的诱因越来越多，这样的对话也越来越频繁。心越来越小心，越来越压抑，越来越觉得日没意思。

“不记得了。”心回答的时候有心虚。因为她分明记得，她和林青在天的田园里，油菜金黄，罗卜银白，红红的蚕豆了黑黑的心。蜂嗡嗡的，而心甜甜的。

突然，这女挤歪了五官，短鼻皱成一团，眉一耸一耸，象是拼命要睁开睛而不能，心伸手，想把她从恶梦中拍醒。但她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因为那张脸上的疲惫、痛苦、甚或狰狞、森的样吓住了她，她缩手了。

心在想：人生的旅途也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站连接起来的。哪一个驿站是我最难忘的？

“你要喝茶吗？”心记得林青每次和她约会老是喜这样开场白。

“当心，当心。”列车员提壶续。

说来没人相信，林青去世不到两年，心就再婚，不是因为她不林青，恰恰是她太林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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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难受了。我一定注意。”看孔程那样，心的心也不舒服。

心脸都红了，扭说：“当然是来找你的啰。”

回来了，在楼下大喊：“林兰，心，啥人勒拉上打相打？”几个人这才大笑着下楼去。

“你又来了，我又没瞒你，是你说不介意我结过婚。再说，我是抱着小草来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想隐瞒什么。”心有忿忿然，心里说：“真是的，脚不说，怎么可能还到梦里来呢！”

“你昨晚好梦的吧。”孔程问的时候面无表情。

车窗外，一片灯光一闪而过，又是一个小站。

早知再婚是这样的，心才不要再婚。

近乡情怯3

那天，她恍恍惚惚带女儿小草去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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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兴得不得了，一个一个都学着怎样用席把自己裹起来。心学得比较快，林兰和梅影在地板上摔了一跤又一跤，还是没把自己裹，把楼板摔得咚咚响。

林青死了，心差疯狂。

好一会儿，女人才睁开睛。这会儿是一张平静的、没有表情的脸。

“我不是介意，而是失望。我差改名叫程孔了，真的，我诚惶诚恐的，生怕你不开心。但是你的心还是离我很远。”孔程委屈地说。

公公婆婆接受不了儿的死，接着相继离世。林兰这个好友兼小姑则对她怒目而视，心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到他笑着现了。原来，他藏在楼上一卷卷起来竖在那儿的席里。怪不得她们找不到他。

孔程看着心的睛，说：“真的不记得了？不会吧，还叫着那人的名字呢！”

她刚才梦见了什么？人的心事，在睡着的脸上会表无遗吧。不知我睡着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记不清谁说过，夫妻不能得太好，太好了，上帝会觉得这两个小人怎么这么要好，带一个上去看看。心跟林青可能就是犯了这个忌。当年，谁都说他们俩是一对金童玉女。要是当年有人对他们说，世上夫妻相的大多规则是一块镘搭块糕，这样才能长久，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什么事情都要到了事后才说，要是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