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是说你自己无聊吗？”阿咪回击。

爸爸洗完手来：“是因为上班太早了，没休养好。”

“听年级的师兄说的。”阿咪扬眉吐气。

清绘宽自己。

“妈，这哪里是汤，简直就是清好不好？”阿咪把手里的勺丢去，扑通一声。

绿制服绿帽的邮递员一尊邮筒一样杵在下面，抹着一脸：“还嫌我不够绿吗，再浇我就要开了。”

清绘瞪一妈妈，窘得恨不能把脑袋埋饭碗，好像自己真的很没教养一样。

清绘尝一，“真的很好喝，特级大师的平。”

“啊呦，轻轻，你懂什么，唱戏的腔，厨师的汤。榨菜丝汤，是要吊汤的，吊到清如、明如镜才是最境界。”妈妈很得意，“这菜是烹饪等级考试的必考科目。”

“小姑娘字写得真漂亮。”邮递员嘴和笑容一样灿烂：“字如其人。”

许安拎着工箱回来，家里的一只小板凳缺了半截，妈妈请他有时间帮忙修一下。

邮递员有一张圆圆胖胖的脸，堆满满灿烂的笑，雨里洗过的太。

“我懂啊，就是双曲线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无限接近于xy轴，永远不会相。”阿咪居然真的懂。

他停下来，放下手里的锤，接过信。清绘发现他手好大，虽然每天重的工作，

“我和他，就好像双曲线，他是xy轴，我就是那个双曲线，你懂不懂？”清绘想起许安沉默的样，喜一个人，应该是絮絮叨叨，有说不完的话吧。

“收件。”这个邮递员有着唱戏的腔，猛然一嗓，吓得沉浸在幻想中的清绘差没一栽下来，手里的壶歪在一边，里面的淅淅沥沥洒下去。

清绘不好意思地跑下来。是许安的信，来自江西。清绘帮他签收。

他蹲在门，挥着一把锤敲敲打打，目不转睛，聚会神，修一把破凳，装潢阿房一样用心。

清绘也很想知，她坐在门的椅上，举起手里的信，对着光看，里面好像是一张明信片，又或是一张照片。

在亚逊的蝴蝶扇动翅膀的时候，它怎么会知在得克萨斯州的那一场龙卷风呢？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拍，可是妈妈却不领情，“啊呦，说过多少次了，喝汤的时候要先盛到自己的碗里再喝，不要直接舀到嘴里，多没教养一样。”

妈妈端着一碗榨菜丝汤过来，“吃饭了，吃饭了，洗手，洗手。”

“你很无聊呢。”清绘懒洋洋地抬起。

许安上楼后，妈妈小声问：“院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休养一个月就不瘸了，怎么院都两个月了，还是这样瘸，而且瘸得更厉害了？”

“你数学不是很烂吗，这是中的知识，你也知？”清绘大跌镜。

清绘低着，把脸埋碗里，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窘，还是难过。

清绘走过去他边。“给，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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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到这里，清绘看见许安从外面来，依然低着默默走过，一如从前，只是现在，他走路是一瘸一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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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绘被他夸得脸都红了，她签的是许安的名字，斯文的小篆，写来的确好看。代他收信，签写他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是很亲密的事情，这样想着，清绘的脸更红了，双颊温香如蔷薇。

清绘提着壶在天台浇，远远地看见许安的侧柏被妈妈丢了隔张家的后园，它跌落在荷池边，没人打理照料，生长得却愈发繁茂，一壮的枝丫斜斜地伸向天空，像是一只手探面求救，越是这样想着，越是觉得诡异，看，有臂弯，有明显的五手指，绵密的树叶袖一样堆叠。

“是情书啊？”看见她这样害羞，连邮递员都好奇了。想想邮递员真的是最寂寞的职业，因为他永远也不知信封里写着什么。

爸爸又说：“这也是个苦孩，才二十岁，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