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盘菜都吃光了，缪二才抬起，蓦然发现关总始终没有动筷，他的睛正隐然笑地望着她。缪二的脸倏地红了，她的目光扫向四周，见所有的女士们都吃得很缓慢很优雅，仿佛个个都是经过训练的大家闺秀似的，她愈发觉得不好意思，她想，关总一定在笑她呢。

外的“火树银”问：“阿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吧？”

关雪健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他说：“不，我没有笑你，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女士们这样真实地吃东西了。”他的语气是赞许的，他望着缪二的目光是欣赏的。

关雪健摇了摇，说：“她死了，几年前就死了。”

“不上班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关总’。”关雪健说。

“有奖销售都搞了十几年了，顾客们已经不稀罕了，现在人们的商业意识已经比较成熟，

关雪健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缪二的杯沿说：“很兴跟你共晚餐。”

“朝外大街上的大型商场一家接一家，顾客在我们商场能买到的东西在别的商场也能买到，他不一定非要买我们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搞一些特别的服务项目来引顾客？”缪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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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二毫无察觉，她的情绪忽然涨起来，她说：“关总，我有一些想法。”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又说：“哦，关先生。”

服务小为他们端来啤酒、饮料和两碟菜。关雪健说：“吃饭，不要光顾了已逝去的人，而委屈了我们大活人。”

“阿静也是外省人？”缪二更加好奇。

“有奖销售？微笑服务？”关雪健说，“我们不是一直在搞嘛。”这个时候，他对任何的工作话题都不兴趣，他更愿意跟她随便聊一些家常之类的话题，他隐隐地希望更多地了解一些关于她本人的事情。

“你永远也看不到她了。”关雪健叹了气。

缪二的神情黯然，心里涌上一酸涩的沉甸甸的觉。她为那个没有缘份晤面的早逝的阿静而哀伤，她可以想象她在这个大都市创业的艰难。

关雪健又说：“她跟那个日本阿信一样有着艰辛而又传奇的一生，她创业的事迹传很广，她本人已经成为外省人在京城的楷模。”

关雪健，说：“她是这家粤菜馆的创始人，被人们称为‘中国的阿信’”。

服务小又来上菜，关雪健为缪二打开了雪碧拉罐，然后倒她面前的玻璃杯里，接着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怎么会！？”缪二惊悸地说，声音不觉了起来，旁边有客不满地向她侧目。

“她得了绝症，听说死的时候才三十。”关雪健惋惜地说。

“是的，她是从广东一个小县的山村来的。”关雪健说，“她最初在菜市场给别人看菜摊，后来自己当小菜贩，也卖过报卖过冰什么的。然后又在一家小饭馆里打杂，最后开了一家小小的早餐馆，把粤式早介绍到京城，期间也不知经过多少艰辛，一次次鸟枪换炮才有了今天这家一的菜馆。”

关雪健被缪二孩式的自然吃相引了目光，他不动声地望着她，心中有异样的愉悦之情。

“她国了？”缪二猜测阿静是不是去了欧洲或者洲开菜馆去了。

缪二的确已经很饿了，她收回思绪，向服务小要了一碗米饭，埋吃了起来，她吃饭的样像工作一样细致而又投，一儿也没有现代女的矫造作。

“谢谢关总的盛情。”缪二客气地说。

“今晚能看到她吗？”缪二的目光扫向吧台，想一睹这个“中国的阿信”的风采。

“那我叫什么，叫你‘关先生’行吗？”缪二认真地询问。

“她很能？”缪二好奇地问。

关雪健笑了笑，说：“你尽说。”

关雪健愣了一下，说：“行，‘关先生’就‘关先生’吧。”他的心里竟然有莫名的落寞，这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