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把往下低了低，躲开了众人的目光，冲着我嘿嘿地笑着。

“这可好，一个晚上唱，一个早上唱，那段时间我真的患上了神经衰弱，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我虚汗的病估计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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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难听吗？”女孩憋不住想笑。

“那天，我无意中经过她那里，看到她在一群无知戏迷的围观下正往上音儿，那声音，你是没听到，你要是听到了，估计连死的心都有。”

“比如。”

“呵呵，因为这首歌是我最喜的，虽然你把这首歌演绎得不不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蛛丝迹。”

“是你跟我一样吧。”我说。

“吊嗓本来就是那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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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喜什么歌？”

“不相信是吧，赶明儿有机会我领你去听听，我发现目前除了张明理能够镇住她外，还没有人能和她相抗衡。”

“后来那个唱京剧的首先受不了了，跑到我们屋外敲门，说你们屋里是不是养狗了，大半夜还在那儿狺狺狂吠，得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还说城市不准养大型犬，如果再不赶快走，她就去执法局举报我们。”

“我比较喜一些经典电影里的曲。”

“最恐怖的一次是当我替他把耳赛从耳朵上取下来之后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屋里心想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从他房间里传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那是我第一次听他唱的什么歌，正是那首经典的民族歌曲‘青藏原’的最后一句。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有睡好。

“女的，都四十好几了，‘坤伶’这个词是我说的，她不过是一个经常在公园的河边自娱自乐的业余好者而已，连票友也算不上。每天天不亮就站在台上吊嗓，跟鬼哭似的。”

“还行，不是最难听的，我听到过最难听的是和我合租房那厮，每次他听mp3的时候，我都要躲到台上或下楼在街上游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而他经常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每次都是我帮他把那玩意儿关上。

“你怎么跟我喜的一样？卡萨布兰卡也是我最喜的歌。”女孩看着我说。我们两个的脸离得很近，我几乎能从她那黑亮的瞳孔里看见我自己。

“哟！有这事？那你岂不是经常睡不好觉？”女孩终于笑了。

“小声，没看大家都睡了吗？”我急忙提醒她。

“嗯，就是他。”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快跟我说说。”女孩把往我跟前凑了凑。

“张明理是谁？”

一遍。

“哈哈！”女孩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周围的乘客再一次被惊醒，一个个藏怒宿怨地看着她。

“京剧坤伶？你们邻居是唱京剧的么？男的女的，我爸爸就贼喜听京剧。”女孩似乎很兴趣。

“哦！”女孩了，“就是那个唱青藏原的吧。”

“第二天早上当我起床的时候，他却已经在洗漱了，还问我昨晚睡得可好，当时我恨不得把他连同他的mp3隔着窗一起扔去。”

“真的很难听吗？我唱的。”女孩的脸有些红。bsp;第四章

“就是我同屋那厮。”

“所以当天晚上我就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了次话，明确了我的态度：凡晚上听歌，决不能跟着哼唱，如果实在嗓憋不住的话，就去台上对着隔那个‘京剧坤伶’唱，决不能再影响我的正常休息。”

“是的，这样你都能听得来？”女孩了，好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