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检查回来，你可真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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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比你更决，他真他妈的是个有主见的医生。”

“那么，”我又面对铁石心，“只有你有权看，是不是？”

“我没有什么可看的！要我看，她就是诊断书上写的——咽炎！”她冲我叫嚷。

诊桌旁还有一个女医生，面同情。我转向她：“请你给我的妻看一下，好吗？”

“是的，只有我！”

“那我只好请你看了。”

当我们从科回到内科急诊室时，值班护士已换人。医生总算来了，那是一个中年妇人，此时正在给若后到的病人诊病。我把雨儿安置在长凳上，然后向她说明就诊经过，上科的诊断书。

“他明明知你怀五个月了，还这么，连铅罩也不给你。而且有什么必要呢？给你拍片时，你早已退烧，都要院了。”

我耐心地向她重述事实，特别说明我们一开始挂的是内科急诊，而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内科医生给雨儿看过病。

回到家里，雨儿的温上升到了40。8度。

雨儿坐在急诊室的长凳上，羽绒服下面腹明显隆起。她正发烧，烧得两颊绯红，双放光，倒也显得楚楚动人。发烧是从昨天开始的，因为怀着，不敢贸然吃药，想靠抵抗力抗过去。不料温持续上升，到今天中午竟达到了40度，只好来看急诊。

我站在那里，怒视着她，说不一句话。当文明遇到赤的野蛮时，语言便失去了任何功能。我泪了，那是为我的可怜的妻的。这个对重病妇尚且如此冷酷无情的东西难也算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也会怀的女人？

“她是科病人，不是内科病人，我不！”万万想不到她一拒绝。

“我是外单位来实习的……”她畏缩地说。

“别哭，你也没有办法。他是医学博士，你拗不过他。”

“我今天就是不给你们看！”她得意洋洋地宣布。

医生始终没有来。老护士让我先去挂号，然后带雨儿化验。白血球超过两万。医生仍然没有来。老护士又让我去挂耳鼻科的号，带雨儿查咽。她说，排除了会厌炎，再回内科。

“这只是科的诊断。你看看她，烧成这样，她正怀着。我希望你至少从内科角度提一看法。”我竭力抑制怒火，恳切地说。

“这不是病，是灾。要不是那次发烧……我一定要再生一个。”

“拍完片我一直担着心，后来产前检查，医生说我的胎音有力，一同检查的妇中数我最，我这才放下心。”

急诊室里空空，光线很差，使人到冷丝丝的。只有一个老护士值班，医生不知哪里去了。雨儿坐在那张木条凳上等候，不住地息，咳嗽，咳一痰，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块手帕里。

“他这个人大大咧咧。”

“我应该更决些。”

“这还没病？”

雨儿一直可怜地坐在那张木凳上，看着我涉。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憋得她满脸通红，泪光闪闪。可是，那个铁石心的女人看都不看她一，而且脆不再理我，装专心给其他病人看病的样。

“可是妞妞太冤了，苦命妞妞，妈妈真对不起你……”她又开始泪。

不要去说中国的医

“你不是人！”我朝这个没有灵魂的东西抛下一声喑哑的诅咒，转搀起雨儿，悲愤离去。

第六章因果无凭（2）

“妞妞就是健康，生下来七斤，一直没病。”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