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李小还真是大方，缓缓步门来后，只羞与余卿相视片刻，就自然而然地为余卿搭起脉来。而余卿那小呢，双定定地看着李小，好像看庙里的观音！

“不对。”李小清脆的声音忽然打破沉静，“余公不用骗我。”

“是。余公何有此问？”李小诧异。

什么？难这李小还没有死心？

可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分析了。隔墙的李小是无辜的，她不能连累李小伤心。

双卿也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忽然变成了这个样。李小，为她动了真情。

沈默姑呆住。原来李小竟然是这样一个好女！他转看向余卿时，都不由得有些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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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论什么决定，最后总会想到那个叫龙立的人上去呢？那个时常用半是嘲半是怜惜的目光看自己的男，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这样的影响力？

……余公，若说你寻常人家，为何又通音律、书法？公给小女那封要求见面的短简，字迹清逸脱俗，我不会看错。”

“这……公既知有疾，难不曾延医？”李小似乎有害羞。大概不敢就此与心上人相见吧。

墙那边一阵沉寂。似乎李小也在琢磨余卿的那番解释之辞。风过竹林，林稍摇动细碎的清响。

“李小方才说，小颇通医理？”双卿稳定自己的情绪。

“小的亦通医理，平日小疾小患，均是自诊。因为见小前几日托我家主人为小的带回的药材，与小的自开之方颇不相合，故想乘此机会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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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公自谦了。或许是因为小女未曾搭脉，所开之方太过鲁莽了。”听说是要医术，李小放下了女孩的矜持，“阿珠，你去开门。”

没有机会赎回那幅画，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小九了，没有机会见到……见到主人他了。

余卿这番话说的也通啊。沈默姑心想，开当铺的不懂风雅，怎么识别值钱东西的好坏？看来这余卿到底是伙计。可余卿三招两式蒙住了一位才女，他这风雅也附庸得够一定程度了。

可是，如果自己的真实份被揭穿，爷也许会立刻赶自己门吧。那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赎回那幅《竹林七贤图》了。

“学问浅，明人一看便知，藏不住也装不来的。余公必是自愧家中落，因此……”李小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说什么通，小的只是略知。先舅父原是一介书生，仕途无望，经营着一当铺。因为和舅父来往的颇有风雅文士，小的于是跟着学些附庸风雅，其实是为了生计营生，哪里又真正懂得什么。”

是吗？沈默姑也纳闷了。李小这番话也有理，难不成余卿这小另有来历？

沈默姑还没有恰当反应，那对不该见面的男女已经见了面。这下好了，还说要劝得李小回心转意嫁给龙大哥，现在连人家的面也见了！

“实不相瞒，小的患一疾，想劳烦小搭脉。”

双卿镇定说：“就算小猜得对。余卿如今一飘零如飞絮，羞提家世了。可我家主人不同，主人是天立地的乔木，最适合良禽栖息，所以小——”

沈默姑看看垂在蒲团上的余卿，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唉，小余其实是这位才女姑娘的吧？若不她，也不会向龙大哥推荐她了。难得这姑娘也上小余了。可一听小余的份来历，有哪位官宦小能痴心到愿意下嫁一个伙计？没缘分啊！

李小打断余卿，“余公别再说了。和我琴会的人是你，我决意要嫁的人也是你。至于余公的家世、份，自琴会那日后，已经不是小女可以考虑的问题了。”她的声音义无反顾。

怎么办？不能再继续瞒着李小了。李小善良多才，情真意切，不应该被如此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