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难就难在这里。挑谁好？谁愿意将女儿嫁去蛮荒之地受苦？李侍郎又为人太善，不会为难人的，这回他可要犯愁了。”

“噢？怎么解决的？”几张嘴同时问。

“怎么？”龙立记得有这回事。

“啊？李家大小？不会吧？”

“大哥，我实说了吧。还记得十多天前，余卿和我私自门一趟？回来后余卿的病又添了几分，大哥还怪我早不带晚不带，偏偏在他生病的时候带他去找什么匠。”

“龙大哥不能去。”沈默姑见龙立要走，只得斗胆伸手拉住龙立的胳膊。唉，龙大哥若去了李府，恐怕余卿那小的秘密就……

龙立站起来发话：“诸位，请换一个更合适的话题。”余卿的病刚好，经不起为这些闲话烦恼。

徐楚安笑着摇，因为见余卿羞愧得面红耳赤，把越垂越低，几乎要钻到桌下面去了。

龙立不明白，为什么李侍郎已经答应将李小许给自己的表弟余卿，却又准许了李小和番？

龙府。龙立从苏醒后一言不发的余卿边走开。

“龙大哥，我看我们哪里都不用去了。和番是朝廷的事，挽不回来的。”沈默姑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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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和主人同桌喝茶。老天，龙大当家亲自为他续茶呢！”

徐楚安见龙立用急痛揪心的目光注视怀里的余卿，一时也愣住了。

“这有何难？从大臣们的千金当中挑一个好的来，再赐个公主的封号，自然成了。”说话的似乎是个读书人。

“其实不是去找匠，是去找李小退婚。”沈默姑一边说，一边现编谎话来接，有吃力

龙立没有注意到，余卿已经被众茶客的新话题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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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双手，比我闺女的还要细巧，龙大当家不为他续茶，只怕那大茶壶他还端不起来……”

“是啊，前一段日还听说龙大当家要向李府提亲，虽说婚事未成，怎么那李小就这么决绝？别是想不开，自寻歧路吧？可惜了我们汴梁这一位才女，不知能在番煎熬几个年呢……”

“今年和番不似十多年前。如今的公主年纪尚幼，怕皇上舍不得。”一个年长的茶客说。

“李侍郎的掌上明珠，李家的大小，自告奋勇替父从军，如今名字已经上报朝廷去了。”书秘说着，又叹息一声，“往后雨雪冰霜，茹饮血，可怜李小千金之躯，红颜薄命啊。”

“我知，可朝廷还没有下和番公主的封号。朝廷和番，女可以重选。”余卿一听李小和番就昏了，看来一定是对李小情了。龙立打算尽自己的力，为余卿再周旋。

一声脆响，余卿手里的茶盏碎落在地上。龙立闻声急忙伸长胳膊，将下的小伙计及时抱在怀里。

“默姑，你去李府一趟，先问问是怎么回事。不，还是叫人备，我自己去问。你去替余卿请个好大夫。”

龙立满意地坐下来，继续和徐楚安的谈话。

“呃，王二哥，你可曾听说这回和番的新闻？”一个较为聪明的茶客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

众茶客一片寂静，人人又目瞪呆。

嗡嗡之声立止。茶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然，没有人敢得罪龙立，何况大家现在是在龙大当家的地盘上。

怎么一听说龙大当家求亲未成的女要和番去了，那龙大当家尚不动声，他的伙计倒先厥过去了？

“喂，你们还不知吧？如今这难题已经解决了。”一个官府书秘打扮的年轻茶客，很得意于自己知的最新消息。

“怎么没听说，那边的什么使者在我们汴梁住了些日了。我还听说我朝主持和番一事的，是礼的李侍郎……”

“你这是——”龙立从未见沈默姑如此大胆，敢阻止自己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