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又有好一会儿没了动静，程蔓屏着呼耐心地等待。

程蔓打小就是老师心目中的尖优等生，成绩那是一等一的好，初三时被选奥数班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大赛。她这人别的没有，就是犟，既然认定了目标就一定会下决心去达到，为了能拿奖她下着狠劲儿没日没夜地习题，还专程求了老师给她开小灶。

时日长了便熟悉了，有时会暗暗叹，这个人怎么穿啥衣服都是那么括好看，跟杂志上的模特似的。程蔓觉得程观越只是外表看着冷淡寡离，那都是装来的——现在的女孩都喜酷酷的男生嘛——其实他隐藏在冷漠外表之下的温柔善良，只有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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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人，面容一如当年般清隽净，而眉之间却已脱青涩，取而代之的是隐隐象征成熟的笃定，显得浑气质愈发的俊朗雅致。

到她略显沉重的呼和怦怦响的心。

那年程爸用积蓄多年的钱买了房，一家从学校分的单元房搬了来。新房就在原先住的单元房旁边的园小区，环境很好，而且因离得近也没和原先了多年的邻居断了联系，程蔓一家都很满意。

良久，她复而迈开步，镇定如常地上楼。

他说，“程蔓，你怎么会在这里？”

……

程蔓后来想，如果没有那天，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那么喜程观越，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在没有他的岁月里守着一分无望的单恋孤单而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程观越，你知不知，我暗恋你很久了。

——不知你有没有在年少不知事的岁月里，非常非常喜，并且暗恋着这样一个男生。他在记忆里，睛，鼻，嘴，连整张面容都是柔的，像是九月的光，带着盛夏的余，每每想起总要一阵怅然鼻酸，或者是渐渐的全就有了力量。

见到她时他原本淡然的面孔蓦地一怔，渐渐的底升起一丝似难以置信的讶然困惑，但旋即那抹情绪飞快地消失，他的眸愈来愈亮，像夜空绽放的璀璨烟火，在程蔓心里盛开朵朵姹紫嫣红的儿来。

506号，没锁。

耐心敲了老半天，里终于传来一声“对不起，请稍等”，那声音极为模糊，亦不算响亮，但程蔓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心之上，一圈圈涟漪不断扩散，在耳畔惊雷般轰隆响。

新房的隔住的便是校长一家。程爸这辈很少激过谁，又因了这，即便是有那意思也很少在上表来，但独独除了程正云校长。程爸常常对程妈和程蔓说，当年平反那会儿，如果不是程正云校长不遗余力地一次又一次地向上申报，在平反后又不计他十来年的下放履历，敞开大学校门让他重返岗位，打不准程家一家现在还在喝西北风，落魄着呢。

程观越是程正云校长的独生，生了张极英俊的脸，面上总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不大与人往，两家住对门，程蔓上学门时常能与他面对面撞上，两人都是附属中学的学生，顺路，于是偶尔会结伴一起去上学。程爸没事时也会提上一瓶老白，带着程蔓上对门，与程校长小杯小杯的酌，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而两个落单的孩就杵在一边儿瞪的，觉得没趣了要么一块看好莱坞大片要么瞎聊几句，比如学校某某主任其实是秃只是带了假发，再比如程蔓说程观越我们班有个女孩儿喜你，还给你写了情书，程观越就说哦，我不知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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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了，那张与记忆无异的清冷俊颜渐渐现在前。边飞快动的时光仿佛在某个瞬间悄悄停止了。

程蔓敛下睫，抬手敲门。

本来万事俱备，只差考试状态好这一东风了。但谁也没有料到，等真正到了那天，终归还是了岔。

那一年第一次遇见，程蔓十四岁，程观越十七岁。程蔓初二，程观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