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目光明灭，缓缓摇了摇。

“你醒了？还疼吗？有没有哪里还疼？”

只是似乎疲倦得厉害，睛下面重重的翳。他就这么直坐在靠床的椅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他也靠着这边的床闭着睛。

有边关的黑月，有大漠的孤雁。有东征西讨刀光剑影中的烈火熊熊与金戈铁，还有金銮殿上听封受赏的无上荣耀，回到将军府的张灯结彩和八方来贺。

第7章这是一系列充满剧透的

只有前这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的十年前的那个故人，是他看得见摸的着的现实。

着残破的病苟活于世，会不会那样革裹尸壮烈殉国，反倒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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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米没有味，却十分香糯。

谢律却默然有重获新生的错觉。

这儿是谢律熟悉的寝。熟悉的属于慕容纸的温床帏，一向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正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似乎自己从来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谢律觉自己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过去十年的战火峥嵘。

“阿纸……”

谢律看着慕容纸着白狐裘披风的清瘦背影，与多年前似是重合，又是一阵恍惚。

“不疼。但是……一力气都没有。”

“说什么呢，都会好的。”慕容纸将那粥舀了一勺了，又放下碗，伸手将谢律扶抱着半坐起来。

“阿纸，你说，我该不会……从此就这般躺着，再起不来了吧？”

睡了又不知多久，再度醒来，慕容纸果然还守在床边。

在陷黑暗之前莫名觉得，慕容纸不会离开。他不会走，一定会守在自己边陪着自己。

谢律默默看着他。

简单吃了几，谢律再度昏昏睡。

……

“虽然吃下去可能待会儿还是会吐，但多少要吃一。你现在虚得很，胃里不能没东西。”

guesswhy～

慕容纸又了两粥，送到他边，没再说别的话。

慕容纸的脸庞同样憔悴得很，眶下的黑印记，他探了探谢律的额。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看起来是攻视角但是主角栏写的却是慕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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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去拿桌上厚厚小棉被裹的草盒里温着的粥。

这人真的是……怎么会还和十年前一样傻啊？

虽然谢律一向不是个需要人陪的人，但是如此凄惨的境况下，能知有人在边，或多或少都让他觉得很是安心。

“你之前折腾得厉害，也昏睡了一日之久。我先喂你喝米粥，再稍微喝些药，之后你继续多睡一会儿。等醒了，夜璞也该带着雪果回来了，若是能止痛，该就……会好很多了。”

正想着，慕容纸睁开了睛。

中间那十年的岁月，也不回离开这里的岁月，真的……不仅仅是醉梦一场而已么？

好像梦中所有的一切，都远是上辈的事情，再与他无关。

何必还这般悉心照顾我呢？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我过去那样背叛过你，你还我什么呢？

那一切的辉煌岁月，都在他缓缓睁开双之际，远去不可追。

***

像是整个被了，就连简单的呼都觉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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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以后……以后就这样起不来了，你也就莫养着我了，”谢律垂眸笑：“早戳一刀拿尸去泡着吧，留着我这样也没多大意思。”

所以，自己真的离开过这儿么？

“谢律，你、你已经醒了么？有没有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