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四这样想着，回到他的书斋一看，却发现书斋的门板被人打破了。他不由挑起眉，抄着手看着破碎的门板，忍不住想一声哨。

商四往旁边躲了躲，等两人走过，才走屋里，把伴手礼放在桌上。

这件事情透着一丝古怪，比如说柳生平日里乖巧书生一个，怎么会跟县太爷的公结下那么大梁。而那位公白天才刚打人过气，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跑到山脚下去？

谁家办了丧事？

“嗷嗷嗷嗷那个三的大宅院！好啊好啊好啊！比我们书斋大多了！”吴羌羌很是激动。

商四谢过他提，随后弯下腰来捡起一块破碎的木板。能把他的门板打成这样，看来双方仇怨很大。这样想着，商四把木板翻过来一看，涸的血迹印帘。

董老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仿佛亲看见了似的。

商四随即拜别董老板，也不自己破碎的门板，转在街边小摊贩上随便买了些伴手礼，便施施然往柳生家去。

还没到门，商四就听到了妇人到哭声。

“发生何事了？”商四问。

吴羌羌情地邀请陆知非一起走，陆知非看了一商四，说：“那就麻烦你们了。对了，你们在那边有落脚的地方吗？如果暂时没有的话，可以住到我家来。”

“可不是吗，就昨儿晚上，在山脚下，据说有猛禽没，把他整个人都撕成了碎片！据说尸都是用袋兜回来的！”

屋内顿时一阵忙，不一会儿，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背着昏迷着的柳生来，那妇人则拿着小布包裹和蓑衣跟在旁边。

“多谢、多谢！”妇人连忙叩首，而后忙不迭站起来冲屋内，“孩儿他爹，快！我们带生生上山去！”

“昨儿个有人在你铺前打了一架，可不就把你的铺门打坏了吗？不过虽说你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到底还是晦气，我劝你啊到山上观请位长来帮你个法事比较好，免得书斋沾了晦气，不好生意。”董老板如此建议。

“叫他嘛。”商四挑眉。

这时，对街胭脂铺的董老板急匆匆走过来，“商老板，你可回来了！”

商四原想拒绝来着，可看着吴羌羌和太白太黑开心的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吧，或许这次还可以见见陆知非的爸爸。听陆知非说那棵银杏树好似一年不如一年了，兴许南英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无奈地摇摇，商四背着手转上了楼。

“是钱知县家的公啊，这位爷平日就狂妄自大、横行无忌，这下可算是遭了报应哦。所以商老板啊，我看你还是赶把门换了，然后请哪位仙家长过来瞧瞧，免得遭受牵连啊。”

陆知非莞尔，“我今天就打电话回去让人收拾一下。”

粝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悲苦和愤恨，萦绕在小小的房里。商四站在篱笆外，看着妇人跪在地上拉着一位老郎中的衣摆，苦苦哀求。

届时再了断也不迟。

可老郎中脸上也满是愁容，“不是我不帮你们，柳秀才的我确实无能为力。你们啊，还是早早背他上山，听说山上的采薇真人医术明，或许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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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知县家的公，柳生，猛禽，撕碎的尸，可真是巧的。

商四倒是来了兴致，“怎么个晦气法？”

商四不置可否，只是这一次南英的消息传得够快，不半天书斋大大小小都知了要南下踏青的消息，一个个兴奋得像是要郊游的小学生。

“死了？”

了，知非说不定也要回家，我们可以一起去。”

两个小胖也很向往，“大房！大房！”

他随即又问：“死的那个是谁？”

“柳生，你还记得吗？时常到你铺里来的那个书生，就是他昨天在这儿被人打了一顿。啧，那帮人下手忒重了，柳生这娃儿也是惨，好不容易考上个秀才，现在也不知还能不能再站起来。不过这还不打，你看到街上的纸钱没？”董老板忽而变得小心起来，凑到商四边小声说：“打人的那个，死了！”

太白太黑赶躲到陆知非后，探来，“大房，有大池！”

商四气歪了眉，“你们嫌我房小是不是？嫌小今天就给我搬去！”

南英笑了，“四爷不要这么小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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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世界还是如前些天一般祥和，只是那祥和里好像笼罩着些异样的气氛。商四慢悠悠地走过街，不期然看到地上飘过的黄纸钱，眉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