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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想说你怎么可能不知。

“迪尔说过，布鲁斯岛的后裔的血才能让‘人鱼的咏叹调’回应，迪尔的血让它开唱歌说了‘利维坦雕像’坐标所在，但是没有后面的那半句，后面的那半句是在你的血混缸里之后才现的……迪尔还说过，布鲁斯岛的后裔不吃鱼，他小时候因为吃鱼差去掉了半条命，而你也从来不碰那东西，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你的诡异怪癖，直到你在莫拉号上好不容易碰了一次鱼，然后发烧大病一场——”

不知？

雷蒙德收回目光，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片刻后回答：“不知。”

“听着，兰多罗罗，我跟迪尔不是一个族的生，你最好少把我和他混为一谈——不喜吃鱼也是我自己的好问-

兰多撇撇嘴，十分不理解面对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雷蒙德怎么一都不兴奋，自顾自地埋苦写，直到写到最后一句“烈焰中重生，从凋零回归本”，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羽笔——总有一莫名的觉，似乎这一句话饱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稍稍抬起看着雷蒙德，双发亮：“之前那条人鱼明明唱的只有前半段，怎么后面突然会蹦一句完全不一样的？你还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雷蒙德言简意赅地回答，说着看了看迪尔离开方向，用不带太多情的声音说，“被他跑了。”

雷蒙德话语一顿，瞥了他一：“你想说什么？”

兰多闲着没事，借着车上摇摇晃晃的油灯，将之前人鱼所唱的歌声努力回忆一个个字地记下来，一边写一边琢磨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应该怎么从这里面找到所谓的利维坦雕像的真正坐标——有时候想到兴上，转想逃跟雷蒙德探讨一下，对方却显得对这个兴致缺缺，问他怎么回事，也只是敷衍地说一句：“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而兰多也知继续追问下去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看得这会儿雷蒙德心情极为不佳，唯恐再继续唠叨下去自己会成为炮灰，兰多只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跟着雷蒙德准备打回府——此时已经接近午夜，一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兰多跟在雷蒙德后面上了车，一路上两人一个字都没有说，男人单手支着下颚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刚才那人鱼这么个暴走，神仙也抓不住迪尔。”兰多凑上去，盯着雷蒙德，“最后你了什么把它没了？”

“那人鱼明显对你的态度和对普通人不一样。”

男人脸上放空了几秒，那双湛蓝的瞳眸终于缓缓恢复了焦距，他收回目光，地看了兰多一然后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当时我和迪尔都受伤了，两人摔那个大缸里……”

兰多稍稍直了腰杆：“你意思是你的血也滴那个缸里了？”

兰多的语速越来越快，黑的瞳眸之中从刚开始的迟疑也变得越来越定，直到一只大手在他的下上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他目光闪烁，借着车内摇晃的煤油灯橙黄的光芒，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雷蒙德……突然说：“是不是很惊讶我这么在意细节？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推理能力？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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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