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麦加尔扔火站起来，取过屋里唯一的那锅，用从淡桶中舀了俩大瓢淡，将锅架在炉火上。

麦加尔却再一次微笑起来，只是如果大狗可以看得见，就会这次发现笑意并没有达到那双晶亮的黑双眸中。他转过，背对着火光，投下的影因为拉伸几乎笼罩住了整个形大的男人，可惜在影的黑暗中却也让麦加尔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男人的脸上现了一秒停顿，然后那吓死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凯撒已经死了。”年轻人语气平淡地说，“报仇有什么用？”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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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伯路斯搜刮我的财产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就让我火冒三丈到忍不住想将他们亲手送上绞刑架——连同那些追随他的残渣一起，统统杀掉。”

“……”

那真是一个……非常狂妄嚣张的角度。

“之后呢，要去什么？”提过装鱼的桶，从里面捞几条沙丁鱼，蹲在地上的人摸了摸腰间，将那把已经有些卷了的小刀拿来，沙丁鱼的肚刨开内脏洗净，当锅中的开始沸腾时，将沙丁鱼扔了去。

像是在回答麦加尔的话，又更像是自言自语男人压低了声音，此时此刻，他边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几乎是一字一顿缓慢地，嗓音沙哑而森——

低沉地嗤笑了声，似乎麦加尔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这家伙……麦加尔愣了愣，随即微微蹙眉，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低沉而显得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无所谓。”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忽然染上了沉的暴戾。

啧，这家伙，你以为你把伯路斯送到绞刑架时那些士兵会对你说“谢谢”嘛？不，人家只会说——“再多来一副锁链，你也一起上路吧！”

“呵。”

-

“哦，”麦加尔认真地，也不对方压看不见，他用火戳了戳埋在柴火中的牡蛎，“说的也是，反正总会好的。”

“…………”

叹了气，麦加尔懒洋洋地靠在了炉火边上，那把卷了的小刀在指尖翻转：“想报仇？”

如同麦加尔所预料一般，凯撒这个名字对大狗总是有用。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一般，原本不动如山般坐在桌旁的男人微微动了动，长伸开，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靠在桌边，鬼使神差地，麦加尔让了让，当火光投映在男人的脸上时，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在对方脸上浅浅勾起的角。

这一次，后陷了一片沉默，大狗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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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加尔疼地转回，随手拿过放在灶台上的木勺，搅了搅正咕噜咕噜沸腾着，已经开始泛白的鱼汤，拿过搁置在灶台上的盐和胡椒洒了一些，又顺时针搅拌了两圈，麦加尔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报恩，想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