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举着装着的碗，麦加尔在家长的怒骂声中窜到电视机前面，手机铃声响起，窗外正下着鹅大雪，此起彼伏的烟炮仗声中，麦加尔用油乎乎的手抓着手机，笑眯眯地接电话，说，“喂？新年好啊-

“……哦。”

“听见了没？”

“知痛，下回就长记，”凯撒平淡地说着，睛眨也不眨地将一片连着的衣服碎片从麦加尔背后剥了下来扔到脚下，原本白皙的肤上如今血模糊，男人却早已习惯了一般，脸不红心不手不抖地工作着，一边说，“以后想不吃鞭，有俩个秘诀，要不要听？”

“……”敢不敢来个有诚意的秘诀？

“说什么？”船长大人睛抬也不抬地说，“当着我的面，你可以用英语，阿拉伯语，德语，法语或者西班牙语，但是不要试图说我听不懂的语言。”

接下来的整个背理工作中，凯撒似乎在用每一秒诠释自己有多么地不会照顾人。没有等到上药，在把衣服的碎片从一堆烂里清理来的过程中，麦加尔就毫不犹豫地痛了过去，在他倒之前，凯撒曾经三次把镊戳他的伤里——第一次依然是恶人先告状地训斥海象员在动；第二次他狡辩说在里看见了脏东西；第三次，凯撒说，船用力地晃了下。

麦加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梦里，家里正在过年，爷爷外公外婆阿姨大婶伯伯叔叔全都团坐在了家里那张不怎么大的桌边，桌上摆满了鸭鱼，都是熟的，鱼是淡鱼，果里没有铁锈味儿，杯里的饮料也是正常的可乐，没有混奇怪的胡萝卜和逆天的香料；桌边，麦加尔和熊弟弟正飞狗地伸着碗从外公筷上抢着最后一个鸭；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论臭骂吐槽多少年，照例还是要看的节联晚会，这会儿，前任国母宋祖英刚唱完了《大地飞歌》，赵本山正背着手往台上走——

“……怎么整得像邪教组织似的？”麦加尔说。

总之他又梦了。

“恩？”

“秘诀一，杀了我，上位，你船长，再也没有人敢鞭打你。”凯撒嗤笑，“不过我劝你打消这个年。”

“……”去你大爷的坑爹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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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是梦，他梦见了老爹老妈和熊孩老弟。

“痛是无法避免的。”

“秘诀二，乖乖听我的话，对于我的命令，只需要回答‘遵命，船长’而不是其他。”凯撒顿了顿，扫了麦加尔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我让你扔掉的东西，就立刻扔掉。”

“……”

“遵命，船长。”

这让麦加尔产生了一……大狗把他扛回来，只是为了继续另一形式上的私刑而已。

“你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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