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抱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殿下——”

他虽知他的殿下终会醒来，却仍不由得为梦中所见，慌了心神。

随即，他又看中了另一双棕的眸。

姬淮舟就这样，倒在他的面前。

姬淮舟总说他年纪尚小，不识情，其实他什么都已明白。

殿下就要不在了。

直到很久以后，他的呼才渐渐平稳下来，星如缓缓睁开了，映的前的一帘浅黄的帐。

第19章

他沉浸在这残忍的快乐当中，只是再回看去，发现姬淮舟正被重重敌军包围，银光闪过，见着一柄弯刀要砍到姬淮舟的手臂，星如突然现在他的旁，当的一声，以手中长剑将他弯刀劈成两截。

“你——”姬淮舟正奇怪自己边怎么突然多一个人来，转看去，就见一双圆溜溜的睛望着自己，里面倒映着自己颇有些狼狈的影。

星如似是得到了某特别的乐趣，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敌军想要从他边撤开，可不等他们行动，星如便已到了他们的面前，他挖一双又一双的睛，不久后又冷酷地将它们抛弃。

前的帐有几分熟，可他刚刚从梦中醒来，脑还有些混沌，委实想不来自己从前是在那儿见过了。

后有破空声响起，姬淮舟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推开边的星如，为他挡下这支箭。

“星如……”姬淮舟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张了张嘴，似还有什么话要与他说。

这场鏖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将士们大都力竭而死，五千人只剩了不到三百人，姬淮舟被敌军将领当笑话戏耍了几通，看着生路在他面前一一断绝，却仍不肯放弃，他怕星如会陪自己一起命丧在这寒霜谷。

下一瞬，从他的后猛地燃起泼天业火，弹指之间，寒霜谷宛如修罗地狱。

星如愣了一下，他接住姬淮舟，看着他在一刹那变得青紫的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视线上移，发现这帐上还挂了一张画，画上是一只小鸟，是他小时候

他不知为什么会生这样怪异的想法来，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了对方的睛里，然后他就笑了起来，将那两只珠挖了来，放在掌心上瞧了瞧，觉得它们没有他刚才所见的那般丽，便随手扔到了一旁。

他将嘴贴在姬淮舟冰凉的额上，忽然间有些想哭。

好像有东西缓缓破裂开来，有什么从里面掉落来，声音清脆，丁零悦耳，却让他疼得心都要碎了。

星如这样抱着他，呆愣了半晌，才恍惚明白前这一幕的意义。 [page]

那支箭上淬着毒，纵然星如破了寒霜谷之围，将姬淮舟送回营地，他已是命在旦夕。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一起赏玩。

星如心虚地垂下，不说话，将自己染了血的手指藏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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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厮杀声震天，现在不是询问他的时候，姬淮舟无奈地叹了一气，把星如拉到自己的后：“你跟着我，别跑。”

围在星如四周的敌军呆住了，握着兵戈的双手不停颤抖着，他们看向星如的目光中的的恐惧，好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中爬来的修罗恶鬼。

天地间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都停住了，他一把将星如拽到自己跟前，即使他改变了相貌，即使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他还是芸芸众生中，一就认了他。

这场梦停在了此。

可他已没有太多的力气，他的手重重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