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方羿言又止，望着女人脸上的泪，怔怔。

女人霎时落泪，哽咽：“你这孩，听我将话说完。我今日说与你的话，是我经过慎重考量的，是决定，不是商量，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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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苦思冥想，如何也想不通，为何真心对他好的人，他真心顾惜的人，终离他而去。

巫川上游决了堤，奔腾的洪涌了数丈，将下游许多城池村落都湮没殆尽。父亲跟着镇里的捕下救人，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一家七人，末了只剩下方羿和他的母亲。

后传来他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没有为何，你只答应为娘。”

蓦然！

方羿像被了一下，拧着脖颈，猛然回，对上那人烂漫无邪的笑，惊愕、狂喜、疑惑，情绪一下涌上心，缠杂不堪。

“母亲请讲。”

听到这声笃定的应允，女人心一松，似是了解了一桩天大的心愿。奋力将方羿往后一推，纵一跃，下山，湮没在翻的洪中。

阅历丰厚的方羿陡然语凝。

只是，王朝堂终是冰冷，人人尔虞我诈，寻不到半分人情。他有些明白母亲与他的临终嘱托，不朝堂么，她想让自己作一个平凡人，拥有平凡人的朋友与家，温馨甜，不受权势牵绊。

女人从衣襟掏一个荷包，又从荷包里掏一只指环，角噙了一抹笑，甚是凄凉，“二者，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儿，即便我将你视如己。你别问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莫要去找。这个信你留着，日后若有人找你麻烦，你便拿着这个去镜湖西畔找一个叫鬼医的人，他会帮你。”

“......好。”

“不！此事万万不可！”

女人欣地透着他的发，片刻后，表情逐渐凝重，两只睛定定看着方羿，郑重：

“最后一，你一定切记——此生此世，永远不要踏王朝堂半步。”

女人着时长时短的气息，“羿儿，我今日与你说三句话，你都要记住，哪怕人死心僵，也万万不可忘记。”

他一个人趴在山，半张脸都埋土里，一动不动看着下的洪，心凉如冰。

方羿放声痛哭，周围许多人怕他也寻短见，纷纷上来拉拽，好心些的，也劝他节哀。

“一者，我与你父亲成亲之日立下誓约，此后无论生老病死，定当夫妻同命。现下，我要随他去，你莫阻拦。”

方羿被她的表情吓了一，“为何？”

彼时他只有十四岁，懵懂青涩，捧着手里多来的一个指环，茫然地问这句话。

方羿将那指环藏衣领里，“好。我不问家族，不谈世，这辈只你这个娘亲。”

“信？”

后来他累了，没力气挣扎，那些人才摇叹息着离去。

安戈两颗尖尖的俏虎牙，绑发的绳不知掉到了哪里，三千情丝凌不堪。他直气，脸颊红，显然是飞奔着回来的。从膝盖和前两不正常的碎雪来看，还在半路摔了一跤。

女人慈眉善目地用一绳串起来，在他脖上，“这是你的信。”

方羿一个人坐在石床上，怅然若失地回忆，往事如刀似斧。

他觉得，这断然是在说自己。

微光从山照来，映在他伤痕斑驳的背上，在前投下一个模糊的看不清廓的黑影，对影成双，茕然孑立。

书里说，北斗七星第四颗与第七颗连心的中垂线上，有一颗忽明忽暗的星辰，名为“天煞孤星”。

“——猴哥！”

后来，他去从军，分到容国最边远的地方。却没想在机缘巧合之下建下功勋，卫临寰赏识他，将他封为永定侯。他一再推脱，却也没拗过卫临寰守护天下万民的劝说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