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一段落，庄禛如释重负地：“肖金的案结了，你们今天可以早回家休息了。”

大家并未因此而呼，只是沉默地散开。

庄禛拦住小李，吩咐：“你加一个班，把案情公布到网上，给公众一个代。”

小李答应，想了想，又：“好多人都在传梵伽罗是凶手，我们要不要帮他澄清一下？”

拎着包包正准备下班的廖芳连忙看过来，表情有些张。

庄禛瞥她一，颔首：“帮他澄清一下吧，我说过，我们当警察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小李咧了咧嘴，很是脆地说：“好嘞，那我现在就写通稿。”

“让宣传的人帮你把一下关，写完别忘了发给局长看看。”庄禛不放心地代。

小李一叠声地答应，廖芳则暗暗松了一气。

众人拖着疲惫的躯离开警局。

——

当天晚上，分局官微便把结案通稿发布去，顺便帮梵伽罗澄清了一下，说一切证据都显示他与案情无关。但网民本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因为他们早已认定梵伽罗是凶手。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而不是所谓的“事实真相”和“确凿证据”。

网络上一时间吵翻了天，有人怀疑警察局被梵伽罗收买了，也有人怀疑梵伽罗找了替罪羊缸，还有人脆直接了投诉键，要举报分局领导贪污受贿、徇私枉法。

理智尚存的人很少很少，而且本没有发言的权力。一旦他们试图为梵伽罗说话，就有咄咄人地：【那你倒是让他站来解释解释他那些死亡预告和死亡素描是怎么回事呀！他都知一泽会死，又怎么可能与案情无关！警察当我们公众是傻呢！】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挖掘肖金的份，试图找警局让人缸的证据，只可惜警局的通稿说得很笼统，他们本无从查起。

就在舆论一面倒地指责警察局徇私枉法、有钱人一手遮天时，梵伽罗苏醒了。他漆黑的双转着潋滟的光，有星辰在其间闪亮，又消散成一团雾气。他跨浴缸，赤着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的山峦。橘黄的灯由洒落，给他白玉一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金，只不过小睡几天，他的变得更丰腴也更柔韧，甚至还长了几公分。

有许多微光在他的瞳孔中亮起，又有更多微光在他的瞳孔中泯灭。他中的世界与旁人所见全然不同：山不是山，不是，人，或许也不是人。

就在此时，连着充电的手机开始叮叮咚咚作响。他拿起来看了看，嘴角不禁挂上一抹讽笑，随即开微博，把自己的签名改成灵媒梵伽罗，然后开始欣赏那些恶意昭彰的留言。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举动，继而宣扬去。灵媒？什么意思？是在间接洗白自己吗？

【梵伽罗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他的确与一泽的遇害无关。那些死亡预警和死亡素描是他通灵所见？】有人这样猜测。

【通灵个！除了一泽，其他几条死亡预警有应验过吗？他本就是在哗众取！一泽一定是他杀的，然后他再站来搅风搅雨，目的就是为了翻红！这个人疯了，他连基本的法律意识和德底线都没有，他简直丧心病狂！】

【警察局在包庇他！我已经举报给纪检委了！这些人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公理何在？法律何在？正义何在？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

【证据如此充分，我都不知梵伽罗是怎么把自己摘去的。通灵？这理由也太扯了吧？这是把我们的智商在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