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不安地问：“梵先生，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父亲也有问题？你帮不了许艺洋，难说他还会继续遭受打吗？他的命运就不可改变吗？”

虽然这样问，但廖芳却知，遭受打是肯定的，因为打人的是孩母亲，法律会酌情予以轻判，更不会把孩送走。届时母亲被释放，肯定会把怒气和怨恨发在孩上，她的暴行不会得到遏制，反而会不断升级。

廖芳受理过太多类似的案，但真正在她的帮助下获得新生的孩却没有几个，反倒陷更悲惨的境地。她无力改变现实，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梵先生，但梵先生的暗示却更令她到不安。

连梵先生都帮不了的人会怎样？廖芳握楼梯扶手，内心一阵发寒。

临到傍晚，孩父亲终于回来了，模样长得很斯文，言谈也十分儒雅，属于素质比较的那一类人。他给廖芳和儿带了盒饭，还买了一堆儿童营养品，并再三替妻忏悔认罪。

“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我也是今天才知。是我的错，我工作太忙了，没有注意到她和孩的情况。”他懊悔地直抓自己发。

廖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请求这位父亲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她看得来，对方是真心忏悔，并非戏，而且许艺洋对父亲的抵比较小，当父亲拍抚他脑袋时，他并未躲闪，只是僵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吃东西。

廖芳放心了，辞别父俩了一号楼，却并未离开，而是仰起，呆呆地看着层。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列火车，从望不见尽的铁轨上穿过，一个人、五个人，他们都站在这命运轨迹的两端，等待着或早或晚的撞击。总有一个时候，命运会将他们全带走，而她却妄图推动扳手，去决定他们的生死！

廖芳心尖猛地一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到一的恐惧。刚才那个一言就定人生死的人是她吗？她为何如此狂妄，如此自大？她凭什么认为五个人的命比一个人的命更有价值？是不是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这样忘乎所以的一刻？也都认为自己的价值观凌驾于别人的价值观之上？

似乎唯有梵伽罗一直清醒地活着，也孤独地活着。廖芳垂下，一步一步离开此，丝毫不知在自己的空，有一看不见的黑漩涡正狂啸着，席卷着，肆掠着这个小区。

——

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梵伽罗睡足五天才在手机铃声地促下苏醒。曹晓辉用邀功的语气告诉他，真人秀的工作已经搞定了，今天晚上七正式开始录制，程和一般的选秀比赛差不多，先海选，过了海选初赛，完了是决赛。

“海选报名早就结束了，我利用星辉的关系帮你了一个队。这一季的专题是通灵者，正适合你。”曹晓辉信心满满地说：“那一百万肯定是你的！”

“嗯，我六钟会准时去电视台。”梵伽罗看了看手机界面，发现时间不多了，便从浴缸中站起，黑滴顺着他苍白的肤落，而他的似乎更柔韧了一些，每一个弧度每一线条都完得彷如上帝的造，更有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在他的表闪烁着灰白的光，又渐渐熄灭。

他穿上剪裁致的黑衬衫和黑西，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正巧碰见放学回家的许艺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