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你走吧，走吧，放过我吧！我求你！你到底要怎样？你真的要我下去才会甘心吗？好，我给你看！”

她说着说着就放开了握栏杆的手。

所有人的呼都屏住了，想救，可距离太远，来不及，只能睁睁地看着。许父的底涌现刹那的狂喜，心中不断嘶吼：你啊！你赶下去啊！

可是很遗憾，梵伽罗却在此时缓缓开：“你真的不知他千辛万苦地跑回来，想要的是什么吗？这么多天了，他有伤害过你吗？”

他温和的嗓音带着抚人心的力，崩溃中的许母竟也不自觉地握了栏杆，恍惚地朝他看去，又恍惚地摇：“他没有，他没伤害过我，可是他想要什么呢？他不是回来报仇的吗？因为我对他不好，他恨我。”

恢复些许理智后，许母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脏不由揪着疼。她当然知待孩是错的，她也会愧疚，后悔，难过。可是一旦情绪失控，她就变得不再是她了，她不住谩骂的嘴，施暴的手和那颗充斥着愤怒和毁灭的心。她真的不住！她也很绝望！

“洋洋，妈妈也不想的，别恨妈妈，妈妈也不想的。”她哭得浑发抖，因为她自己也知，这一句“别恨妈妈”是有多痴心妄想。被那样对待后，没有人不会恨，不会怨，他遭受的那些漫长的痛苦，的确比许光致死的一脚更为可怕。

这个孩回来找她报仇是正常的，他应该恨，他怎么可能不恨？

许母撕心裂肺地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别恨妈妈，妈妈死给你看。别恨妈妈，妈妈会给你偿命的。”

梵伽罗幽冷的叹息打断了她的自语：“你还不明白这个孩是回来什么的吗？”

许母隔着迷蒙的泪看向他。

他走到许艺洋边，轻轻抚摸他的，吩咐：“说吧，把你最后的愿望说来。”

许艺洋又向前迈了一小步，举双手，艰难地，缓慢地，清晰地吐三个字：“妈，妈，抱。”为了这一刻，他练习了很久。

许母愣愣地看着他，脑里一片空蒙，唯余一幅画面，那就是这孩从湖里重返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然后缓缓伸手臂，举着，静默着，等待着。

这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昨日，而她当时却以为孩是要伤害自己，于是狠狠挥开他的手，狼狈而又快速地逃了。却原来他所等待的，祈求的，渴盼的，只是一个拥抱吗？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他从冰冷的湖中浮，拖着一僵冷的尸，如影随形地跟了她这么多天吗？

许母完全呆滞了，脑里胡窜动着许多念，却没有哪一个能让她牢牢抓住。

于是梵伽罗在她的潜意识里了一盏灯：“要不然呢？你以为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会像你们那样，被丑陋的望，无止境的贪婪，偏执的妄想和冰冷的仇恨所支吗？他只是一个孩，孩能向妈妈索取什么？”

是啊，一个十岁的孩能向母亲索取什么？他们需要金钱吗？需要地位吗？需要名利吗？他们还那样简单纯粹，甚至于被待了也不会懂得仇恨。他们天然地依恋着母亲，他们需要温，而这些缺失的温，往往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填满。

许母松开手，一坐在地上。她没有往下，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一栽下去，可是看见孩始终举的手和那漆黑盼望的，她却不由自主地放弃了。

她捂着脸哭了很久，可那个孩依然站在原地，举着双手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