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张也目光急闪，面如金纸。

万老用力杵打拐杖，极为不屑地叱骂着。他里的怀恋和向往简直能化为火焰，将他仅剩的一灵魂燃烧殆尽。只两面之缘，他就陷了追逐神灵的梦想，若不是这个梦想，他不会拖着这腐烂的尸挣扎了一年又一年。长生不老绝非他的终极目标，他要成神！

梵伽罗的里是一片氤氲的空茫，仿佛在看着所有人，又仿佛在看着遥远的过去，语气不带半情：“她绝不是超脱世俗的神灵，而是附着于世俗中的疥癣，是再卑劣不过的存在。”话落，他里终于有了光，却是暗的，寒的。

他很擅长控制情绪，这还是宋睿一次见他情绪外，而且还如此烈、负面。那个所谓神女和他是有渊源的吧？他似乎对她很了解？

神灵是万老的信仰，是他苟延残至今也不愿奔赴死亡的执念。听见梵伽罗如此刻毒的评价,他如何不恼羞成怒,当即便反驳：“你胡说！神灵不是疥癣,是天赐！是世界的福祉！你平生帮助过几个人，又救助过几个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疥癣、病灶、顽疾！你知神女救了多少人吗？光泽州一带她就救了数万人，更别提别的地方，她是有大功德的,你本就不与她相提并论！你找老一辈的人去打听打听,说到泽州圣女,有谁不知，有谁不晓？光是供奉她的庙宇就有好几十座,她的信众遍布全国各地。我不准你亵渎她,你这个该死的异端！”

万老原本以为自己会听见一段滔滔不绝的赞或是更为传奇的故事，却没料青年竟用“疥癣”来形容神女，不由愣住了。

更大的存在，他们是你一辈都难以企及的峰，是神灵，是超脱了世俗的存在！你自以为有本事就在上，凌驾众生，这个不救，那个不帮，显得自己特别有权威。但真正大的灵者绝不是你这样的，她的仁慈会遍洒世界，她的光芒会照亮终生，她愿意救赎所有人！如果我能找到她，她一定会救我！你算什么？啊？你他妈算个！”

他们这副心虚的模样惹得梵伽罗摇低：“什么神灵，不过是寄生在别人的肤上血的疥癣罢了。你们躲过了生死回，偷走了别人的生气、生命，令俗世日渐缭。你们是寄生于黑暗却妄图吞噬光明的妖，是世界的顽疾，得治！”这是他一次对一个人如此重的敌意，以至于他的磁场都化为了无数箭矢，密密麻麻地排布在空中。

梵伽罗用力压那些玉佩，一字一句说：“世界保持平衡的办法就是从别人那里摄取被你们消耗的能量。也就是说，你们的时间和生命都是偷来的，是不属于你们自己的！你们活得越久，背负的人命和罪孽就越多，你们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病灶。”

“疥癣你们都听不懂吗？一由穿孔疥虫在肤中钻寄生所导致的螨病。得了这病的人，肤会一片一片红、发、溃烂，脓。”梵伽罗没有情地勾着：“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时候到了，该死的人自然会死，重归尘土，不存残迹，为这个世界留下一片洁净和繁衍新生命的能量。而她那样的人，亦或者你这样的人，”梵伽罗微抬下颌，望着万老，讽刺：“就像那些疥虫，而俗世则是被你们寄生的肤。你们死死把扎肤中取养料以沃自己，却顾不得肤会否留下红、溃烂和脓。每一个生灵都会经历从生到死的历程，他们不断消耗着世界的能量，又因死亡而把能量回馈给世界，这是一平衡，是亘古不变的规律。而你们却试图打破这规律，长久地停留在俗世。你们活得越久，消耗的能量就越多，却吝啬地不给半回馈，世界该如何保持平衡呢？”

这句话彷如奔雷，惊得万老眸光涣散，心神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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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原因,万老很少动怒,这会儿却恨不得站起来追打梵伽罗。他狠狠骂了一通，然后用力跺着拐杖咳嗽,仿佛连内脏都快咳来了。

张拨了拨耳朵，确认：“你说什么？”

正剧烈咳嗽的万老立刻抬起，目急切。张也被这个故事引了全心神。他知万老没说谎，这个老东西对神灵怀揣着一异样的崇拜和狂，他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梵伽罗被他嘶哑的吼声唤回了神智，这才察觉到宋博士凝注在自己脸上的锐利目光。他轻轻拍打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无事，末了语气冰冷地说：“很不凑巧，我正好知你中的泽州圣女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想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