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命换去也无所谓。”梵伽罗走大殿，抬看向那尊披挂着红绸的雕塑。

它的五官柔而灵动，睑微阖，笑容清浅，手里捻着一支垂柳，轻轻往下一拂，宽广的袖和飘逸的裙裾仿佛在随风飞扬，只一个眨就能化为活，优雅而轻巧地从祭坛上走下来。

它太过栩栩如生，竟无端令人到恐惧。

宋睿仔细打量这座雕塑，沉：“你有没有觉得它和别的雕塑不一样？看上去好像带着活气，显得特别生动。”

梵伽罗未置一词，目光在殿内搜寻，完了放开宋博士的手，走向供桌，把着一已燃尽的蜡烛的铜制烛台举起来，砸向了雕塑的底座。只听砰地一声闷响，这尊陶俑便裂开了一个大，然后歪斜着倒伏下来。

宋睿避开轰然落地的雕塑，弯下腰仔细盯着它柔的脸庞，徐徐：“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这一裂开，它的脸好像没有之前那样栩栩如生了。”

梵伽罗还是一言不发，举烛台，三两下砸烂了这张笑容温婉、气质柔的脸。

宋睿也停止了问询，拿起另一个烛台，默默无声地砸着雕塑。他下手比梵伽罗更狠，很快就敲断了雕塑的脖颈，又卸掉了她的手脚。如果真是这个人杀死了梵伽罗，即便是面对本尊，他也可以把她大卸八块。

两人完活儿，拍净上的灰尘，跑去外面的景观池洗了个手，这才闲适地看向糟糟的圣女殿。

“以神灵的尊位享受人间烟火，她还不。”直到此时，梵伽罗才平静开。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宋睿掏手机。

梵伽罗，双目始终注视着那座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雕塑。他对神灵的排斥已骨髓，但凡谁与这两个字扯上关系，都会成为他狙杀的目标。

几分钟后，宋睿回来了，轻描淡写地说：“我刚才派人去查了查，全国各地的天都有一座圣女殿，殿内供奉的雕像都是你的师。你师父还专门为她招收了一批信徒，让她长长久久地享用人间香火。”

梵伽罗本就漆黑的双眸更暗沉了一些。

宋睿他的脑袋，轻笑：“全国各地的天都已经在拆除当中，阎长似乎打定主意要给天派一个教训。我已经让人去砸那些雕塑了，保证一个不留。”

梵伽罗愣了愣，然后便也轻快地笑了。宋博士总是如此，每一次都能先一步窥探到他的内心，然后为他揽下所有麻烦。

“我还没来得及对付天派，他们就先一步把自己了绝境，这难是天意？”他抬望天，长叹一声，末了摆手：“走吧，我们去龙隐寺。”

“去那边什么？”宋睿牵住他的手。

梵伽罗用细长的指尖了他的手背，坦言：“去探望林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