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慈不断摇，目光仓皇无措地扫向站立在自己边的师父。她唯愿自己在师父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可，最纯洁，最善良的那一个，也永远都是最值得信任并且疼的那一个，所以真的不能再说了！

但她越是恐惧，段小芸就越是觉得畅快。

“我们一家三快兴疯了，却没有上摘苹果，反倒跪在圣女像前，给圣女娘娘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

第281章

段小芸的双淌两行血泪，映衬着她狰狞的表情,竟宛如修罗在世。

段小芸走到林念慈边，弯腰看她，冷笑：“圣女果然贵人多忘事。不过也对，那时正是你最为风光的时候，整个青国都是你的圣女庙，你又怎么会记得如此微不足的一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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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年,饥荒来了,村里人全都背上行四逃难,唯独我舍不得菩提,撑着留了下来。饿得快死的时候，我抱着树呢喃了一句：‘如果你能结果让我们吃该多好’。” [page]

果然，段小芸呵呵乐了一阵，便又冷了面，凄凉：“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些果竟然都是落在菩提树上的鸟儿化成的。为了养活我，菩提竟然沾了杀孽。它本是一棵圣树，有望得成佛，却因为我的望，一脚踩了渊。可当时的我却丝

此起彼伏的惊呼。这又是一个活了一两百年的老怪！

“我当时磕得脑门都血了，是真心实意地激你。”段小芸忽然凑近林念慈的脸，用近乎于疯狂的语气说：“我哪知，这个荒唐的愿望，推开的不是天堂的门，而是打通了地狱的路。因为人的望是无止境的啊！我们吃上了苹果，就会想要吃。于是我站在树下，对菩提说：儿，娘想吃。”

“菩提听懂了，第二天早上竟然结了好多果。你知什么是果吗？就是外表看上去是一个果，敲开壳，里面却全都是！我们一家三把果扔火里，得吃了一顿烤。”

“只这一句,它就听明白了,然后晃动着枝叶发莎啦啦的声音,仿佛在回应我。”

她用无比平静的语气,缓慢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我和那棵菩提都受到了圣女的化,慢慢备了不同寻常的力量。我们能与彼此行无声的，分享喜怒哀乐,排遣寂寞忧愁。旱了，菩提会主动向我讨喝；洪涝了，菩提会发预警,让我带着丈夫和儿提前躲到山上。我们守着那座圣女庙,共同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看来你很想听，那我就继续往下说吧。”段小芸双膝跪地，瞳放空，娓娓来：“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天真，总觉得能被你选中是天大的幸运，所以我尽心尽力地照顾那棵树，时时与它说话。我总觉得它已经被你化，是有灵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错，有一天，我竟真的从它那里觉到了一些特殊的情绪，譬如喜悦、寂寞、悲伤等等。”

“我兴极了，从此再未把它当成异类，而是视作我的另一个孩。我还让我的儿与它结拜，成了兄弟。我和我的丈夫、儿，还有那棵树，居住在圣女庙里，过得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段小芸说着说着竟两行血泪，一张的脸已狰狞若鬼。

“圣女，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段小芸半跪下来，摆长谈的架势。

听到这段话，别人尚且没有反应，常净大师却低下，无奈又悲哀地念了一句佛。一棵植怎么可能长果？所谓有因必然会有果，那果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啊！

“然而，我一生的悲剧，早在遇见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如果不是刚才听了梵老师的解密，我可能一辈都找不到害了我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原来害了我们一家的，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泽州圣女。呵，什么圣女，我看是妖才对……”

说到这里,段小芸沾满血泪的脸庞竟展一抹幸福的浅笑,“我抱着儿饿了过去，等我被丈夫摇醒时，看见的便是结在树上的三颗苹果。你们能够想象吗？一棵菩提,竟然结了苹果，那样的场景，在饥荒的年代简直就是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