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玄诚和林念慈，其中也包括心无比豁达的常净大师。斩龙脉，断国运，这两个人怎么敢！

“看清楚了吗，师父？”梵伽罗指尖垂落，住那条几发狂的黑龙的眉心，让它安静下来。

“你以为宋恩慈当年是怎么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你以为她为何能转生成婴儿，从业力反噬的濒死绝境中挣脱？你以为你心缠、心大变是什么缘故？”

梵伽罗每说一个字，玄诚的面就抖一抖。他毕竟是玄门尖手，又怎么会想不到这里面的玄机。

只因惧不敢答，他快要把自己的牙关都咬碎了。

但是场中偏偏有人要揭开所有真相，而这个人不是梵伽罗，反倒是最为沉默的常净大师。即便宽容如他，也无法再忍受宋恩慈的所作所为。

“当年我们与倭鬼大战一场，获得惨胜。一众玄门手的命全都填了龙才保得七条龙脉苟延残。我、玄诚、宋恩慈，是仅有的三个幸存者。”

“宋恩慈躲在外围，受伤最轻，还能自由活动，我和玄诚却连站都站不起来。我目测了一下，玄诚的心脏被刺穿，应当是活不了了，而我全经脉俱断，最终陷了昏迷。”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玄诚活了，宋恩慈失踪了，她还在战场附近留下了一个刚生的婴儿，被天派抱回去收养。我当时还惊诧了一瞬，心玄诚积善行德，有佛祖保佑，真是大难不死。如今想来，那哪儿是什么积善行德、佛祖保佑，却是宋恩慈斩杀龙脉，化国运为己用，救活了玄诚，而她自己本就受了恶业反噬，终有一日会死，就用五条龙脉为祭，转修了二重。”

“二重的秘法，想必在场诸位应该听说过？”常净大师环视众人。

一名掌门沉：“借天地之力可转修二重，这天地之力自然也包括天生地养的龙脉。修了二重之后，一重就算是死了，所有因果都能斩断，而从来过。所谓的恶业反噬也就不存在了。宋恩慈真是好算计，拿全天下当她的祭品！幸好当年玄前辈有先见之明，偷偷藏了一条龙脉，否则我们这些人岂不都成了亡国？”

常净大师把禅杖狠狠往地上一跺，厉声说：“正是如此！为一己私斩龙脉、断国运，陷黎民于火之中。贫僧活了大半辈，还从未见过如此恶贯满盈之徒！天派，你们还不清理门吗？你们若是不动手，贫僧愿意代劳！”

林念慈被禅杖的金鸣震醒，开始疯狂撕扯上的绷带。她预到，自己所的事正在突破师父的承受极限。

在这怒斥声中，长生、长真首先举起手中的剑，指向了林念慈，然后便是知非长和一众弟。躲在角落逃避现实的林念恩也掉泪和鼻涕，一把抓起金钱剑，大步走了过来。

常净大师谁都不看，独独只看向玄诚。

其余的玄门手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玄诚。

他们在等待他的态度。如果他依旧护着这个妖女，那么整个玄门都会把天派摒弃在外。

如今想来，阎长才是真正的明心亮之辈，不等宋恩慈闹更大的就先行把全国各地的天都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