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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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望着他搭在窗侧的伤手，指尖动了动，似是想抬起来去握上一握，但他上抑制住冲动，只评：“包得太了。”

如一见他掌心缠有纱布，眉心微凝：“手是如何了？”

封如故一时没能领会如一的意思，无所谓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说得有理，我去寻落久，落久他向来心细……”

“自己划了个。”封如故比划，“指甲盖大小的伤，便不劳大师忧心啦。”

再说，手上留伤，弹奏起箜篌来也不好看。

确认自己见了封如故，心内并无昨日的野火燎原之，如一才放心地走近了些，隔着一扇窗，再问他：“如何的？”

封如故奇：“此事和年岁有何关系？”

封如故晃一晃手掌：“啊。这个不是你的，就不找你讨债了。”

“是师兄。”封如故护，“我看你敢说他坏话。”

如一跟在义父边，知他剑才早已臻于绝之境，从未有人能伤他分毫，因此他不需懂得如何疗伤。

如一：“他未必通医术。”

封如故以为他在说自己腕上的淤青，继续言巧语：“握得疼着呢。”

如一冷肃了面容，说：“义父最惜的就是手掌。他曾说过，习剑之人，若要登上剑巅，靠的不是好剑，是一双妙手。所谓十指连心，是因为手生于心，剑不过是外。……云中君与义父一同长大，难没有听义父说过吗？”

如一与封如故相日久，总懂得“封如故的话不能尽信”这一理：“谁给你包的伤？”

义父心急火燎地抱着他，寻本地最有名的大夫诊治，甚至豪掷百金，买下一帖据说能迅速疗愈刀伤剑疮的神药，对照方，一样样往药罐里添药，结果烟熏火燎地端上一碗烟熏火燎的药，如一喝掉，才稍稍安心。

如一怕义父担心，又无奈于义父的铺张，索学会了自己裹伤。

说到“一同长大”四字时，如一心竟是微微地泛了酸。

一旁听了半天的海净，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张脸生生涨成了苹果，默默从椅上溜下来，讷讷喊了声“云中君”，又说了声“小僧”，接下来是一个字也挤不了。

……是吗，他曾有这样惜手掌的时候吗。

“义父并不很懂裹伤之法。”如一说，“若是外伤严重，该找个通此的心细之人，尽快理了才是。”

封如故只瞧见了如一，却忘了海净还在屋内。见自己一通胡说八，把小辈臊成了一只小小脱兔，他自知惹祸，冲如一吐了吐，不知是不好意思了，还是在得意这无心而成的恶作剧。

十年前的封如故，喜在自己掌上涂些女才用的脂膏，睡前还会让双手浸上一遍，连削果都更愿意打发别人去削，不是因为懒，是怕手上添伤，减了哪怕一毫剑上的准。

见如一眉心仍是皱着，封如故一低，才看见自己方才一手炮制的杰作。

他倒像是自己了什么错事似的，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彼时的自己却是初初学剑，难免磕着碰着，破血，而那时他修为未足，气理不济，不能贸然服用丹药，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我告诉师兄去。”

他第一次将虎割伤时，血如注。

义父初次带孩，总会些无谓的冤枉钱，

廓通红，反倒叫封如故产生了自己在欺负小孩儿的错觉。

……直到如一慢慢成长到再也无人能伤到他的地步。

封如故仰看天。

如一暗暗一咬牙：“他年岁尚轻。”

这话并非诳语。

封如故嫌拆来包去的麻烦，敷衍：“不是什么大伤，就是不小心划了个罢了。不必如此小题大。”